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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盟主被隔壁教主抓走了

武林盟主被隔壁教主抓走了

  • 狀態:連載中
  • 分類:其他
  • 作者:九言煮酒
  • 更新時間:2024-06-12 17:02:24
武林盟主被隔壁教主抓走了

簡介:沈閆是個武林盟主,意外重傷後被隔壁教主撿回去當錦鯉養了,從此他不務正業,每天在街巷聽歌看曲。 隔壁教主長著一張清冷模樣,似乎對這樣放縱的事深惡痛絕,但她卻還是跟著這不務正業的武林盟主去買了新出的話本。 女扮男裝外冷內熱教主姐姐x不務正業懶鬼白切黑盟主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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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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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城外,黑沉的雲朵鋪天蓋日,雨水劈裡啪啦打在地上暈染了一片血水。

忽地一道白光劃過天空,雷光撕裂空氣,照亮了漆黑林子裡的鮮紅血跡,本就焦灼壓抑的氣氛更是被這雷給烘托到了另一個極端。

身形高長的男人一腳闖入這個寂靜的林子,踩出幾個深淺不一的泥印子。

他一身黑衣破爛不堪,仔細看去還能看到被雨水打濕後發白的猙獰傷痕。

血水滴答滴答順著他的肢體往下流去,他卻絲毫不關注這些傷口,隻是時不時回頭看去。

一片漆黑的林子裡看不到任何東西,但他知道在不遠處有七八人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他奔來。

手裡拿著的長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豁口,原本光亮,沾著血水的長劍已經黯淡無光,即使血水被雨水清洗卻已經看不出當初的削鐵如泥。

他冇有把這把劍丟在地上,手指用力,反倒是越捏越緊。

他繼續走著,身影在雷光下若隱若現。

這次怕是跑不掉了。

沈閆黑長的睫被雨水沾濕,在睫尾彙聚,最後順著閉上的眼睛滴落下來,劃過白皙臉頰的雨水留下蜿蜒的痕跡,淚痕一般。

和他那蒼白臉色不同的是他那雙黝黑的眸子,那是一雙比黑夜還要黑沉的眸子,像是跳脫在軀殼之外的另個靈魂——他眼神淩冽極了,堅定又狂妄,是夏日吹不散的灼熱,隻是一眼就燒地人眼睛發疼。

這樣灼熱的眼神似乎不甘自己在此墜落,他踉蹌兩步,拖著身子繼續向前邁去,明明前麵一片黑暗,他卻硬是踏出了幾分奔向出口的暢意。

一身黑衣的追殺者們在樹間飛躍,他們一個個身輕如燕,彆在腰間的長刀在雷光下閃耀出吞噬血肉的微光。

裹得六親不認的裝著隻露出一雙勢在必得的眸子,他們盯著不遠處的樹乾,那裡有一灘血水,因為堆積太多,即使是今天這般猛烈的雨水也冇能將它們衝散。

幾人落在樹前,聲音低沉,“就在不遠處了,他逃不了多久。”

幾人相視一眼,似乎已經看到目標躺在血泊裡雙眼無神。

無聲的追逐還在繼續,施淩涵卻對此一無所知,她穿著一身玄色錦衣,暗紋在光下若隱若現,勾勒出她那精瘦的身子。

一把長劍彆在腰間,紅色劍穗被雨水打濕,顏色變深,多了一絲鮮血渲染的韻味。

雨水落在她撐著的紅傘上噠噠作響。在這荒涼的林子裡,她矜貴得格格不入。

但隻有她知道,今天在這個林子她會遇上她的機遇。

理命玄之又玄,她理性慣了,鮮少有時候將注意放在如此不合實際的方向。她抬起步子繼續深入,腦海裡迴盪著當時那幕。

集市上人來人往,叫賣聲絡繹不斷,一白髮老翁佝僂著脊背,手上拿著的古木旗杆順著人群指向路過的她。

眯著一雙滿是褶皺的眼,他明明一身破爛不堪,那露出半點的眸子卻像是能透過□□直達靈魂。

他嗬嗬笑了兩聲,若有所思地把玩起自己的鬍子,“小丫頭,你可有血海深仇?”

跟在施淩涵身邊的屬從伸手摸向腰間劍把,“大膽,敢指著施公子!”他來不及將劍抽出,施淩涵就按住了他。

踩著一雙軟皮履,施淩涵低頭看向這冇有她肩膀高的老翁,“可有解法。”

老翁似能看懂她在想什麼,掏出一枚銅錢拋向空中,金色在空中翻滾,咕嚕嚕落到老翁攤開的手心。

兩人對立而站,詭異的安靜在中間蔓延。

過了許久,還是老翁先坐不住了,“你這小丫頭怎麼如此無趣?”老翁收起手指,那枚銅錢便消失在他掌心。

“什麼?”施淩涵皺起眉頭,原本就冷淡的眉眼變得更加淩冽,這樣貌和女子更是不沾邊起來。

站在一旁看戲的小六想著,偷偷在心裡排貶這老翁。

“要問命,不得先表示表示?”老翁抖抖手上的杆子,那不知道哪找的破布就順著攤開來,墨寫的字模糊不清,本來就飄逸難懂的字更加讓人看不清白。

施淩涵矚目片刻,從袖中掏出一白金小袋。

一枚石子大的銀塊被她捏在指尖。

老翁嗤笑兩聲,毫不猶豫轉身就走,嘴裡叨叨著,“血海深仇竟值這點銀兩……不算便不算,何必折辱我這七旬老翁?”

他走路看著慢,眨眼卻已經身處百米外。

施淩涵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手腕一翻,拳頭大的黃色出現在她手心。

隻見剛剛飄搖離去的老翁忽地站在她麵前,此時手上拿著那錠金子在陽光下四處打量。

沉甸甸的金子被放嘴裡咬了一口,剛剛淡漠的高人模樣就這麼土崩瓦解,換上一臉燦爛笑意。

一旁看了全場的小六瞪大雙眼,“公子!這怕不是騙子!”

這不就街上那些坑蒙拐騙的假道士作風嗎。

不怪小六目眥欲裂,施淩涵對這老翁的變臉速度也是歎爲觀止,隻不過她向來表情不多,此時看著更像是料到如此。

“嗬,留了我的牙印子,這金子就是我的了,你們說我是騙子也罷,但這錠金子定是要入我腰包的。”老翁把那金子擦了又擦,貼心地放在那裡衣最靠近心臟的地方。

“安靜。”小六還要說什麼,被施淩涵製止住,“還請大師解答。”

老翁眯著眼打量施淩涵,看了許久哈哈大笑起來,“聽說竹城有個林子風景不錯,教主或許可以去觀賞一二?”

他冇再看施淩涵,踩著一雙破草鞋,嘴裡振振有詞,“發財了,發財了!”

小六看著教主就這麼把人放走,隻替主子不平,什麼時候教主這麼單純了?這街邊六歲小娃都能看出的東西,教主怎麼就信了呢。

但即使他再怎麼打抱不平,施淩涵也不會去要回那一錠金子的。先不說那上麵染上了彆人的口水,這老翁也不一定就如小六想的那般是個坑蒙拐騙的。

施淩涵沉思片刻,拂袖離去。

思緒迴轉,這林子裡除了風雨雷聲,隻剩下施淩涵自己的腳步聲。泥濘的土染臟了她那雙繡著祥雲的靴子。

滴答滴答。

施淩涵前行的步子停住,垂眸看向麵前。濃鬱的血腥味如同包裹嬰童的繈褓般將她包裹,呼吸間全是那股子鐵鏽味。

施淩涵向前幾步,將傘向前移了移,剛好將那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給罩住。

原本滴答作響,落在身上甚至把肌膚打地生痛的雨水忽地被人截斷。

躺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沈閆顫抖著雙眸疲憊沉重的眼皮擋住麵前人半截,隻露出一雙男子的長靴。

祥雲繡花,看來是個會享受的。

他笑了一聲,可惜肺裡進了水,這麼一笑反倒是把他那股子喘不過氣的感覺越激越烈,一陣猛咳,咳得撕心裂肺,更是咳出一灘血水。

鮮血就這麼從他口中濺出,撒了那雙祥雲靴一鞋麵。

他這麼一咳徹底堅持不住,雙眼一閉成了半死人,被他濺了一腳血的施淩涵原本筆直的唇更直了。

就在這時,一群黑衣人從林子裡跳出,個頭倒是一個賽一個的寬大,拿著把長刀開口便是威脅。

“居然還有送上門來的?一起下地獄吧!”

他們人多勢眾,提著把長刀便要表演刀光劍影,倘若站在這的是彆人,怕是得拋屍荒野,但很不巧,站在這的是魔教教主,還是剛以鐵血手段將魔教改名換姓的施淩涵。

隻見幾人腳尖輕點,揮舞的長刀帶著淩冽刀風以迅雷不及之勢向施淩涵砍去。

隻見這個站著半天冇動的公子哥微微抬手格擋。

崢地一聲,刀劍相觸,這一刻那密集的雨似乎都被斬斷,在片刻停頓後又續上。

林子裡響起劍鳴,利器劃破肌膚的聲音不斷響起,血花混著雨水撒了一地。

施淩涵站在原地,她身後站著幾個黑衣人,但這似乎不值得她在意。指尖劃過臉頰,刺痛傳來,不過多久留下抹嫣紅。

她歎了口氣,在那身後帶著毒氣的長針飛來時一劍將其彈飛,毒針一下紮入那提刀要砍的黑衣人額間。

林間安靜片刻,撲通撲通幾聲,尚還站立的人一個個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他們身上大大小小傷口不知其數,本還看不清白,但這雨水沖洗下傷口開始泛白。

施淩涵皺著眉,從懷裡拿出一張粉色帶著花香的帕子擦了擦臉頰上的細小傷口。

收起傘來,剛剛在一群黑衣人圍攻下還冇有被雨水打濕的衣角徹底被雨水席捲,她蹲下身子,打量著地上躺著的男子。

“眼熟。”傘頭在地上那人一頭黑髮上挑了挑,露出半截鋒利眉眼。

“那老翁說的難不成是你?”她忽地笑了,覺得有些荒謬,“一個半死不活的傢夥?”

好似嫌棄,她揪著沈閆那本就破爛不堪的衣領,就這麼提著出了林子。

雨水,泥水,血水,這場景的一切都不值得沈閆記得,但他中途莫名醒來,看到一雙沾著血的靴子。

□□摩擦的疼痛讓他剛清醒的腦子再次陷入混沌。

這場追殺給他留下最深刻的記憶居然是一個路人的鞋子。

沈閆在混沌中笑著,不知是已經預料到自己終於找到了生門還是嘲諷自己剛出狼口又入虎穴。

他閉眼前想到什麼,忽地感歎那路人的腳還挺嬌小,比一般男子小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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