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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奴

為奴

  • 狀態:連載中
  • 分類:其他
  • 作者:山亦瑾
  • 更新時間:2024-06-12 18:15:39
為奴

簡介:柳引玉背叛過的男人回來了,他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成了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將軍。 他將柳引玉困在身邊,想看她後悔,痛苦,向他乞饒。 可當她身中蠱毒命不久矣的時候,他卻抱著她,一遍遍質問:“你為什麼,就是不肯回頭看我一眼?” 如果這輩子真的到了頭,柳枝玉隻想再說一句: “彆哭了,我真的喜歡你啊。” 高舉he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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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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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複的腳步聲沉重而堅定,迴盪在前廳的空曠之中。

正堂中擺著一把椅子。秦複坐下,麵色陰沉如鐵,眼神銳利如刀,凝視著被壓跪在麵前地上的相行中。

相行中頭微垂,雙肩緊繃,手臂被兩個侍衛反剪在身後,但目光卻是死死地盯著秦複,彷彿要從這位新貴將軍身上看出個窟窿。

空氣凝固,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細線。這線牽扯兩端,緊繃著,隨時可能斷裂。

秦複緩緩坐下,手指輕敲著桌麵,似乎在思索什麼。他隨手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慢條斯理地品嚐著。

待他再抬起頭,情緒已平息大半。

“相行中,你孤身一人闖秦府,也算勇氣可嘉。說吧,你打算怎麼救出柳引玉?”秦複語氣裡滿是不屑和譏諷。

相行中抬起頭來,眼神炙熱,像是看見了希望,“我用一樣東西和你換!”

他緩緩舉起手中握緊的紙張,“我手裡有前朝皇帝墨成謙的下落。”

寂靜。

轟隆雷聲炸開在蒼穹!

雖冇有人說話,但眾人顯然都震驚於這突如其來的訊息。

“我要用這張紙交換柳引玉。”相行中大聲說,似是篤定秦複不會拒絕。

秦複眼神微動,在震驚之餘也摻雜了幾分計算與深思。他放下茶杯,“你真以為這樣就能夠救她?”

相行中毫不退縮,“你現在最緊要的,不就是找到墨成謙嗎?”

二人對視須臾,靜默中迸射出熾熱的火花簌簌墜落。

秦複手握成拳,目光瞬息萬變。

*

柳引玉被拉回了柴房,重新上了鐐銬。坐在柴房的冰冷地麵上,她雙手環膝,心亂如麻。

外麵雷聲隆隆,雨打在瓦片上,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

相行中一根筋要救自己,可秦複豈是好相與的,他再糾纏下去,反而要丟了性命。

她目光擔憂,咬唇思索。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麵無表情的侍女走了進來。侍女手中托著一個簡陋的木製飯盒,穩穩地走向柳引玉。

“該吃飯了。”她語氣平淡無波,眼神與柳引玉避開。

柳引玉心中一緊。她接過飯盒,低聲問,“誰叫你來的?”

侍女冇有回答,轉身離去,留下門縫中透入的寒風和細雨。

柳引玉深呼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打開飯盒最上層——隻有些乾硬的米飯和幾片菜葉。

然後是第二層——同樣是粗糙簡單的食物。

當她打開最下層時,在一塊黑暗中顯得格外突兀的白色紙條映入眼簾。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抽出紙條展開,上麵寫著一行小字:

“當日恩情,今日已答”

紙條上字跡歪歪扭扭卻剛毅有力,顯然是匆忙間寫成。

看完文字後,柳引玉瞳孔一擴,片刻後,將紙條揉作一團。她認不出上麵的字跡,誰會在這種時候送來這樣的訊息?

莫非是......

萬千思緒交錯於心頭,柳引玉呼吸緊促,握緊了紙條,心底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雷聲再次轟隆作響。

*

前廳中,秦複的冷笑突兀響起,打破了一直以來的沉悶氣氛。

他抬眼掃視相行中,輕描淡寫,“你以為冇有你,我就找不到墨成謙了?”

相行中麵色驟變,眼神裡的不可思議與憤怒交織。他緊咬牙關,聲音低沉而有力,“墨成謙的下落,是寧朝舊臣用命也要守住的。冇有這張紙,你永遠不可能找到他!”

秦複卻似乎對此毫不在意,反而更加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這世上就冇有我秦複辦不成的事。”他語調堅定至極,宛若千遍鐵打也不改。

在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空氣凝固般的壓迫感。隨之他輕飄飄地說:

“趕出去吧。”

侍衛們應聲而動,相行中被粗暴地拖拽向外,他掙紮著回頭,眼神猶如利箭般射向秦複,卻隻看見對方背對他的身影。

“秦複,你會後悔!”他聲音喊得沙啞,劇烈掙紮。

門口處傳來越發漸遠的腳步聲在風雨之夜裡逐漸消散。秦複負手站立於堂中,身姿挺立。

無人知曉,他向來鋒利的外表下隱藏著怎樣波濤洶湧的情緒。

相行中漸漸聽不見的怒吼,和柳引玉方纔無情說出那句“與你無關”的模樣交疊。

都拿他當什麼?任人擺佈的廢物麼?

個個都想看他萬劫不複,可他秦複偏要站直了,一步步走到他們頭頂上!

他麵沉似水,手中摩挲著珠串,召來之前派出去的人,沉聲問道:“給她上秦府奴籍了麼?”

那人低頭:“回主子,已經吩咐下去了,就是———”

“就是什麼?”秦複最討厭話說一半。

“就是掌管此事的官員說最近京都大亂,恐要等幾天才行。”

秦複往外走,聲音不容置疑:“等幾日?告訴他,明日爺見不到柳引玉的名字掛上名簿,就得見到他的人頭。”

“讓他自己選!”

*

黃昏的瘴霧瀰漫在山林間。

距京都一百裡外的山上,一座荒廢已久的破廟隱現於林木之中

奇怪的是,本該空無一人的廟裡,卻坐著約莫五六十號人,清一色的男人。

汙水順著瓦簷滴落在裂開兩半的石磨上,滴答作響。空氣中瀰漫著詭異。

這些人,實在是太過安靜了。

從遠處看去,他們就像一個個擺件,有的站有的坐,但都保持一個動作良久不動。

廟內,有一座石刻的佛像,佛像上佈滿蛛網灰跡,甚至連右手手掌也斷裂不見。

匠人們雕刻石像時,總喜歡讓佛祖慈愛一些,所以會雕出一個不宜察覺的微笑。

可此情此景,這笑容卻格外嘲諷。

佛像前,燃著一爐新點起來的香,煙霧繚繞中,一老者閉著眼,聲音如同平靜湖水,“京都城近況如何?”

他身旁,一個紫衣男子侍立在側,眉眼低順,聞言恭敬答話:“回老師,我們逃出來不久,南軍就進了城。聽說秦覆在城中殺伐無數,此時京都城,應是稱得上人間煉獄。”

老者眉頭一顫,嘴中連著唸了好幾聲阿彌陀佛,手中佛珠快速滾動。

不久,他長歎一聲,再次問:“引玉呢?她如今在何處?”

紫衣男子有所觸動:“引玉......應該被囚禁在秦複府上。”

二人皆沉默。

白霧飄到老者麵前,他站起身,目光沉著,“務必要將引玉救出來。”

“慕沉,你想辦法給引玉傳信,叫她不必擔憂。”他輕哼一聲,“過不了多久,秦複就不會這麼得意了。”

慕沉正是那個紫衣男子的名字了。他聽了此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他應下話,退出寺外。

寺外人見他出來,忙上前問:“尊者可有什麼吩咐?”慕沉對上他的目光,冇說話。

幾秒後,他伸了伸手臂,微微一笑:“無事,不過是叫你們謹慎些,好生防著外人,也要注意有無奸細。”

他步伐搖晃,慢悠悠走開了。

沿著山道,他一邊走,口中邊吟詩,“我閉南樓看道書,幽簾清寂在仙居。”

他站住腳,回頭看了一眼寺廟,一聲嗤笑。

柴房裡,柳引玉蜷縮著身子,麵色痛苦,汗珠一滴滴順著鬢角流下。

“為什麼?”

“為什麼啊?我好冤......”

柳引玉想開口,但聲音怎麼也發不出來,眼前逐漸模糊,她手掌胡亂撫過臉頰,摸到了屬於自己的淚水。

暴雨,慘叫,利刃插入人體的細微聲響,一個接著一個倒下的屍體,還有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她看見秦覆被雨水澆透,身上衣衫緊緊貼在身上,頭髮濕得能滴水。

他雙目赤紅,步步逼向她。一遍又一遍地問:“為什麼?......柳引玉,你為什麼?!”

他拎著劍,步伐不穩,劍尖最終顫抖著指向柳引玉。

為什麼?柳引玉下意識想往後躲,卻怎麼也移不開腳步。

秦複的質問一聲聲在她耳邊盤桓,要把她逼瘋。她身子一軟,跌坐在秦複身前。

秦複站著不動了,隻是看著她,眼神中是無儘的憤怒和悲蒼。

她猛地睜開眼,劇烈喘息,就像溺了水。鬢髮已經濕透。她跪伏在地,捂住胸深呼吸平複心境,卻無濟於事。

夜晚總是安靜的,除了庭院裡時不時的蟲鳴,秦府上下幾乎再無聲響。

飛蟲撲朔著翅膀穿過街道,落在一張紙麵上。

啪。

一滴淚浸濕紙麵,它連忙飛起,在空中盤桓不停。相行中吸了吸鼻子,用力擦拭泛紅眼角。他鼻青臉腫,身上衣衫被撕破,羞辱和愧疚同時如潮水湧來。

是他無能,救不出引玉。

“咚咚咚。”木門被敲響三聲。除此之外,門外再冇有一絲聲音。

相行中心下疑惑,這樣晚了,誰會來找他?

他遲疑著站起身,走到門前小聲問了一句:“誰?”

無人應答。長街儘頭,傳來一聲滲人的貓子叫喚。

吱呀一聲,相行中打開門,門外空蕩蕩的,並無一人。被捉弄的惱怒湧上心頭,他砰的一聲關上門。

轉身的同時,他愣住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黑麪甲下透出碧綠色的眼,正直盯盯幽幽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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