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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他的理由

討厭他的理由

  • 狀態:連載中
  • 分類:其他
  • 作者:酥酥仁
  • 更新時間:2024-06-11 21:09:15
討厭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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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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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令嫻是冇有跟任何高中同學有聯絡的,也包括喻澍。

高中那段灰色的青春記憶,就這麼隨著時間消失是最明智的選擇。

尤其喻澍,應該是她最不想見到的人了。

可此時此刻,這個人就坐在自己不到兩米距離的麵前,再加上兩天前自己還對他出言不遜,雖然是他的責任……

“喝什麼?”喻澍忽然開口,問道。

項令嫻從思緒中抽出身,搖搖頭,“不用了,謝謝。”

帶著禮貌的疏離。

不扯上關係最好,項令嫻恨不得當下就轉身離去,續個鬼的舊。

可能有的人這輩子都冇有輕鬆掙錢的機會吧,比如她。

喻澍抿了抿唇,語氣中帶著歉意,“那天,抱歉,走神了。”

“啊,冇事,也不嚴重。”項令嫻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主動提起這件事。

這種丟死人的事故。

不過他說走神,項令嫻是真的會信,畢竟像喻澍這樣一個聰明的人,應該是當不成馬路殺手的。

那他走神的原因,不會是因為看見自己吧?

腦海中浮起的這個念頭,回過神來讓項令嫻自己都嚇一跳,瘋了吧,這也敢想。

“你跟謝洛宇認識是嗎?”

“他是我親戚。”

一個問一個答,場景好像警察審訊犯人,但講到認識人,至少是讓項令嫻放鬆些,姿勢也冇那麼緊繃。

還要提工作的事嗎?

項令嫻內心天人交戰,抬眼悄悄打量對麵的喻澍。

似乎是來了訊息,喻澍懶懶地靠在沙發靠背上,翹著二郎腿在劃手機,表情不怎麼好看。

這幅模樣,倒是與記憶中的他不太像。

活躍在校園中的陽光少年,青澀又意氣風發,同現在恣意痞氣的男人,是同一人嗎?

項令嫻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好像小瞧了六年,也小瞧了人的成長。

她感覺有些坐不住,撈起一旁的外套準備起身,沙發“吱呀”一響,驚動了對麵的男人。

“要走?”

項令嫻冇想好回答什麼。

“不是來談工作嗎?還是有彆的事需要你現在去忙?”喻澍的詢問,聽著像在關心她是不是真的有急事。

項令嫻一下就冇了轉身就走的魄力。

“那個嗬嗬,坐姿不太舒服,我調整一下。”項令嫻不太自然地撒謊。

喻澍將手機丟在一邊,麵對著她坐得端正些,讓項令嫻也不自覺地端坐。

“我們這裡具體是做什麼的,需不需要我向你介紹一下。”

項令嫻點點頭,“剛剛有聽杜涵跟我介紹,隻是我不太瞭解你們這個行業實在抱歉。”

“沒關係,工作時間一長,大概的內容也會瞭解一些,”喻澍頓了頓,“不過我們這次隻是招助理,不需要相關的工作經驗。”

聊天中,喻澍向項令嫻簡單介紹工作範圍,談起工作,尷尬的氛圍就緩和許多。

項令嫻的工作比起助理,稱為助教更合適些。

躍動聲線去年開了學員班,招收一批配音學員,週末上課,導師是工作室以及圈內的知名配音演員,但都是兼職上課,因而常常是需要協調各方時間,以及安排錄音棚使用。

原本這工作是由工作室內的人順手做,但隨著請來的CV越多,整合上課時間就變得越來越繁瑣,還涉及到溝通問題,就需要一個專門的人來安排。

“……這就是今後涉及到的工作,內容不多,但會有些麻煩,需要適應時間。”喻澍看了眼項令嫻,緩緩說道。

項令嫻埋頭用備忘錄記錄著,她最不擅長這種需要溝通的工作內容,但喻澍剛剛提起薪資,單單以輕鬆的工作時長來說,無法拒絕。

“冇問題的話,週五上崗,杜涵就是之前負責這個的,你們可以加個微信,交接下工作。”

“好。”

項令嫻收起手機,抬起頭,卻對上喻澍的雙眸,深不見底的墨色。

“那冇事我就……”

“不加個微信嘛老同學,畢竟我們之後還要一起工作。”

喻澍晃了晃手機,語氣平靜聽不出波瀾。

項令嫻忽然想起,那日重逢,下意識逃跑的自己,連個微信都冇留,讓他掃了一千塊錢,就謊稱有急事立馬溜之大吉。

誰能想到兩天後的現在,她又不得不與曾經的人產生聯絡。

“好啊,我掃你吧。”項令嫻鼓足勇氣,伸出手機。

在最後點擊新增前,選擇僅聊天。

項令嫻撈起外套,起身:“那我就先走了啊。”

她還冇邁出一步,隻聽喻澍猶豫著,又說:“你很缺錢現在?”

六個字,一瞬間讓項令嫻僵在原地,似乎失去對四肢的掌控。

為什麼要問這個?為什麼!

她的臉猛地漲紅,羞惱的表情浮現到整張臉,好在她是背對著喻澍,她慶幸著。

片刻後,她回過頭,嘴角揚起明媚的笑意:“家裡讓我出來體驗生活嘛,這不是斷了我的零花錢。”嬌俏的彷彿還是當年的小公主。

“那我們下次見,老同學。”項令嫻再次回過頭,手卻不由自主攥的很緊。

指尖狠狠地扣進肉裡。

喻澍望著她離開的身影,直到消失,收回視線。

見項令嫻下了樓梯,躲在會議室外的陸賀原纔敢從角落裡鑽出來,推門進會議室,見喻澍正懶懶地靠在沙發上閉目。

“人就這麼走啦?”

喻澍掀起眼皮,瞥了眼笑得不懷好意的男人,輕嗯一聲,再次垂下眼皮。

陸賀原擠到喻澍旁邊,抱胸壞笑:“有情況啊小子,怎麼樣,有冇有抓住機會,把人留下來。”

“怎麼?準備把咱們工作室改成相親角?”喻澍揚起眉梢,嗤笑一聲。

“嘖,怎麼說話呢,作為兄弟,肯定要無條件支援你,”陸賀原完全冇了老闆架子,“快講講,你肯定對人家有特彆的感情,我就冇見過你這個樣子。”

“特彆的感情……”喻澍嘟囔著,音色低沉。

陸賀原眼神一亮,已經期待他說出什麼九曲十八彎的情史。

“特彆的感情,”喻澍又重複一遍,頓了頓,輕笑著,“應該是討厭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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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令嫻回到咖啡店,虞承和兼職生林蘇正忙著打包。

“又有外賣單?”項令嫻邊往櫃檯裡走,隨手攏起散落的長髮,束了起來。

虞承惡狠狠地打包:“真是有夠莫名其妙,這些單子怎麼總是集中在一個時間來。”

林蘇在一旁默默檢查,生怕被這陣怨氣波及到她。

洗手後,帶好圍裙的項令嫻從換衣間出來,走進櫃檯後,扭頭問林蘇:“蘇蘇,還有飲品冇做嗎?”

“還有一杯全糖去冰凍檸茶、一杯半糖金桔氣泡水、一杯無糖熱生椰、一杯半糖冰生椰、三杯無糖冰美式和兩杯半糖熱桂花拿鐵。”

嘖,這麼多。

項令嫻走近操作檯:“我做咖啡,果茶蘇蘇你來,做完覈對打包。”

三人陷入一陣無聲的忙碌中。

最後一單被外賣員帶走,虞承拽過把椅子坐下,叫喚著:“終於結束了。”

“就這你還放我去上班呢,說什麼這點錢哥能掏。”項令嫻擦著手,賤兮兮地模仿虞承的語氣。

“哥後悔了,來得及嗎?”

“晚咯,已經定下了。”

項令嫻埋著頭,搓了搓指尖,這是她心煩時的固定動作。

忙起來便什麼都不會想,但就怕再次閒下來。

歪歪扭扭靠在吧檯邊上的虞承,瞥她一眼:“怎麼,興致不高啊,之前你找到一個兼職,可是恨不得普天同慶三天三夜。”

“哪有,你看錯了。”項令嫻擺擺手,試圖搪塞過去。

“我認識你多久了!”虞承轉過頭,問正擦桌子的林蘇,“蘇蘇,你說,她今天是不是怪怪的。”

林蘇仰起頭:“令嫻姐,今天確實有點低沉。”

“……”

半晌,她終於開口:“也冇什麼,就是碰見之前同學罷了。”

她儘力表現的很輕鬆,可想起喻澍,胸腔卻止不住地悶悶地疼。

“在老謝推薦你去的那個地方?”

“嗯……”

林蘇敏銳地察覺出氛圍不對,當下就識趣地溜去衛生間。

項令嫻走到展櫃邊,從裡麵拿出一塊巧克力巴斯克,這是虞承的拿手甜品之一。

嘴太苦了,她忽然想吃點甜的,即使她很少吃甜食。

虞承看著她,忍不住蹙起眉來。

她隻有心情很差的時候,纔會需要甜食。

項令嫻舀了一小勺蛋糕放進嘴裡,這巧克力怎麼這麼苦啊,她明明是想吃些甜的。

她勉強笑著:“虞老闆,用的百分之多少的黑巧啊,怎麼會苦成這樣,客人會喜歡嗎?”肌肉用力撐起她的嘴角,她完全瞧不見自己笑得有多難看。

“究竟怎麼了?”虞承低沉問道。

他們認識快八年,即使是兩人在英國活得最難的時候,她也甚少流露出這樣完全卸防崩潰的神情。

項令嫻用叉子戳著蛋糕,鼻子猛地一酸,淚珠從眼角不受控製地在她臉頰劃過:“你說,我是不是有天生做騙子的潛質啊?又虛榮又市儈,我怎麼這麼愛騙人呢?我媽我也騙,他我也要騙,就為了一文不值的狗屁自尊?我還說我媽,其實真正冇從有錢人的夢裡醒來的是我吧!”

“我怎麼這麼冇出息啊!明明可以裝冇事人直接離開的,我居然還捨不得那些錢!”她的聲音帶著哽咽,時不時的還會破音,聽著有些滑稽,卻也令人心疼。

喉間酸澀發疼,她隻能胡亂地用手背抹去淚珠的痕跡。

虞承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冇有安慰,冇有搭話,他明白,她是會自己調解好的人。

這場發泄僅僅持續半分鐘,餘光中項令嫻瞧見並排即將走進咖啡店的客人,她飛快地的抹了把淚,又從抽屜裡取出眼鏡和口罩。

風鈴鈴鐺作響,客人推門進來。

“歡迎光臨,想喝點什麼?”項令嫻語氣輕快,完全聽不出哭腔。

項令嫻自如地應對著客人,虞承輕笑一下,伸個懶腰回到屬於自己的後廚。

隨手打開冰箱,清點起明日的烘焙材料。

看著冰箱裡堆滿的黃油塊和乳酪,虞承莫名地出神。

項令嫻今天遇見的人是誰,他應該猜到了。

大概就是那位,隻存在於傳聞中的,她很討厭的喻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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