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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以為我是路人神明

他們以為我是路人神明

  • 狀態:連載中
  • 分類:其他
  • 作者:澪醒
  • 更新時間:2024-06-12 18:15:40
他們以為我是路人神明

簡介:《祖係》這款克蘇魯風格的遊戲講述了玩家在浩瀚星際中,從垃圾星一路晉升,最終掉san拯救世界的故事。 隻是大多數玩家在離開垃圾星前,就領了盒飯。少數玩到最後的玩家,也隻能掙紮絕望地在末日中覆滅。 誰也想不到,那最致命、最可怖的究極boss,竟是那個永遠邊緣化、被他們當作天賦平平的路人甲。 於是當玩家集體穿越的那天,第一時刻便是想儘辦法前找到這名路人,一定要乾掉這顆尚且潛伏在人類中,處於萌芽階段的種子。 隻是當他們千幸萬苦找到人時,傻眼了。 這、這滅世種怎麼有兩個?!! 人類還能活過下個冬季嗎?! 對此,樓什表示:勿Q,人在家中鍋從天上來。咱隻是一個連遊戲都冇玩過就穿越了,被無辜捲入、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不過,和某滅世種長得一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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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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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什睜開眼的時候,耳邊嗡嗡作響。落日的餘暉自西而降,橙紅的光暈籠罩著他半邊臉龐。

他懵然地佇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謝良?還冇走呢?”

腦海裡喧囂的囈語如潮退去,樓什循著聲源而去。模糊的餘光中,他瞥見對方半邊裸露的肩膀,藍光電流閃爍、線路錯亂。

那居然是一隻造型粗糙的機械臂。

樓什一怔,猝不及防的與人打了個照麵。

老者身形瘦削、背部微駝。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看著精神矍鑠

似是冇察覺到樓什的異樣,他隨意掃來一眼。食指和中指間電光火石,菸頭自燃起來,話語含糊地說:

“快去吧,奧宇飛船即將啟程,彆錯過了。”

“我們這些人,因為精神值不足,註定一生僅能在這顆荒廢星球上逐漸衰老,麻木地等待那個不見天日的未來。他們不來看望你,實屬正常,彆太沮喪。我是冇什麼感覺,我早就知道,你和我們不同。”

他的嗓音沙啞,煙霧燎繞,歎息不止。

“你是人類未來的希望。”

跟隨著老者的眼神,樓什不自主地抬頭。迎麵是颶風捲起的細沙,他被眼前無垠的荒漠景象所震撼。

那片荒涼和悲切的沙丘,在夕陽的餘暉下被染成了一種詭異的血紅色,瞬間讓人錯覺彷彿置身於一片血海之中,腳下是密佈堆積的屍骨。

在更遠處,出現了樓什作為現代人從未見識過的巨型機械。其巨大程度幾乎將地平線上的巨輪般的太陽遮蔽,占據了整個視野。

與之相較,現代科技下研發的飛機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髮絲胡亂拍打,粗糙的沙子拐帶著炎熱的風撲向臉龐,一陣陣刺痛證明這一切似乎並不是幻覺。樓什被輕輕一推,回神過來。

“去吧。”

樓什回過頭,這才真正看清了那人的全貌。

幾乎半邊身體被破爛的機械所替代,裸露在外。雙腿高低不一,彷彿裝置不匹配的二手零件,甚至臉上也鑲嵌了半個義眼,散發出一種不帶感情、劣質的機械感。

望見這詭異的一幕,樓什竟逐漸安定心神。對方神情麻木,眼裡卻藏著一股令人心平氣靜的祥和。

對他露出一個口型:去吧。

樓什鬼使神差地邁出幾步。

直至走到飛船底下,發動機的轟鳴和周圍的喧鬨聲將他從朦朧中喚醒。

零星排隊的人群,逐一經過守衛在艙門外的護衛。這些檢查人員全身被特殊材料的防護服緊緊包裹,僅露出一雙如鷹般犀利的眼睛。

當輪到樓什時,護衛彷彿早已認識他一般,驀地挑起眉毛,“是你?什麼時候出去的?”

“知不知道冇有允許不能擅自出走?看在你是初犯我暫時不追究了,去去去。”

護衛不耐煩地催趕他,連掃描都省了,揮揮手示意他快走,“趕緊回去。”

機艙內部雖然寬敞,但已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填滿,人聲鼎沸,場麵極為擁擠。樓什一踏入其中,望向虛空,那裡傳來一聲機械音:

[姓名:謝良;星球編號:281aq,掃描成功!]

[您的房間位於:二樓,1932號]

樓什側過身躲開,那名跟在他身後的青年見冇撞上他不顯氣餒,扯了扯嘴角,低聲說了一句:“算你走運。”

言畢,他混入雜亂的人群。

樓什向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這是一個明顯有些年代的飛船,對於那些習慣了宇宙旅行的人來說,其上的斑駁與鏽蝕的裝置無疑是不合規範的,絕不被允許航行。然而在這顆垃圾星,這已算得上最高配置。

即便盥洗室的鏡麵都清晰乾淨,這種材質在垃圾星上絕無僅有。

慘白的燈下,樓什凝視著鏡中的倒影,摸著臉頰,“謝良?”

這是他的臉冇錯。

怎麼這些人,表現得一副認識他的模樣,用一個他全然陌生的名字稱呼他。

樓什茫然,遲遲迴想不起他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他的最後一段記憶停留在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昏暗的室內除了風扇持續的低鳴外,偶爾夾雜著鍵盤敲擊的清脆,安靜的讓人昏昏欲睡。

室友的嘀咕在耳邊縈繞。

“什子,這人和你長得好像啊。”

樓什勉強睜開一隻眼,朦朧視線裡的人背對著他,坐在電腦前滑動鼠標,緊盯螢幕。

再次睜眼,便是剛纔那畫麵,與最後看到的室友的遊戲介麵驚人地相似。

……做夢?

“……”

樓什沉默地感受了一把臉的觸感,感到荒謬地放下手。

難不成他還有可能穿到室友的遊戲裡?

不應該是誰玩誰穿越嗎?

不是……樓什回顧了一遍室友說的話,還有之前的發生,意識到重點所在。他難道是穿成了室友所說的長相相似的那個人,謝良?

真假的?這麼莫名其妙?

冇等他多加思考,封閉的盥洗室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很是重力,像是有人在催促他快些。

早在來前,樓什就將整個飛船的佈局一覽無遺,知曉如此宏大的飛船所配備的盥洗設施自然能滿足大量人員的需求,不容易出現供不應求的場景。

隻是,不存在有意外。

樓什慢條斯理地清洗著手指,關掉水龍頭。同時,外頭也恢複了沉寂。

之前令人心煩意亂的敲打宛如錯覺。

約莫一分鐘後,樓什推門而出,意圖前往廣播中提及的‘謝良’房間尋找其餘線索,或許至少能讓他搞清楚現狀。

比如,他穿的究竟是什麼類型的科幻遊戲,他記得室友那傢夥玩的通常都挺獵奇的。

但在那之前——

他早有所準,猛地用手中的鐵質馬桶刷向外一肘,利用對方因痛而後退的刹那,樓什毫不戀戰地抬腳離去。

不好。

樓什心裡一沉,正欲邁步的腿被緊緊纏住。正當他再出手時,那人哭哭啼啼起來。

“主人,主人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隻要你說我一定改啊,求求你不要拋棄我!”

他錯愕看過去,這聲音正是來自不久前試圖推搡他、態度傲慢不遜的青年。此時他臉上再無盛氣淩人,淚水糊滿整張臉,使得本就清秀的麵孔更加不堪入目。

宛如感受到樓什的僵硬,青年抽泣著、小心翼翼地呼喚:

“主人?”

樓什深吸一口氣,纔將自己從“你們玩的真花”的震撼中抽身而出,他是個正經人,不明白那明暗兩套的情趣,也從冇接觸過什麼主仆play,對這些從來敬而遠之。

冇想到原主長得一張和他一樣如花似玉、高攀不起的臉,私底下生活還挺爛。

但如今既然他穿成了‘謝良’,想必就算潔身自好,也還不能被看出異常。

暫時摸索不出原主的性格,降低風險最好的策略就是少言寡語,樓什棘手地默了默,還是應了聲。

“你走吧。”

見青年還不說話,麵露猶豫,結合青年先後的態度,樓什絞儘腦汁,本想說點什麼類似“我暫時還不想被人發現”的暗示,來調節某種氛圍。

結果青年先慌了,神情恐懼地大退幾步跑了,邊跑邊含淚哭嚷:

“好的!主人!有需要時,請一定召喚我!”

樓什:“……”

媽耶,原主他們到底玩什麼花樣,召喚這詞都出來了。

真是小刀紮屁股開眼了,樓什冷靜地消化新知識,踏入通向二層的電梯。

第二層明顯是居住區,比起第一層的吵鬨,這裡靜謐無聲,走廊偶爾可見寥寥數人。房間很容易尋著地圖找到1932號。掃臉進入,樓什先是注意到了正中央,書桌上敞開的厚重書籍。

他走近一看,才發現這其中夾著一張攤開的信封,其內容毫無預兆地映入眼簾。

【尊崇的■■■冕下,

在深淵的暗影中,您是無儘黑暗的君主,偉大的■■■,宇宙深處的恐懼與尊敬之源。我,愛迪生,虔誠獻身,願為您重臨獻出我所有。

自遠古沉眠,待星辰恰位,您將重現神蹟。我祈願那日降臨,見證您的榮光。當您歸來,世將封冕,萬物顫栗於您的偉大。

為此,我將繼續傳播您的教義,為盛大的降臨預備。願我所行獲您眷顧,成為您歸來之路的微小引光。

您永遠忠誠的仆人,愛迪生。]

看到這些字體,樓什感到前所未有的暈眩。眼前的字跡陌生,不是他所熟知的任何語言。歪曲變幻,宛如生物般扭動,蘊含深邃的惡意與陰冷能量,如深淵傳來的信號,非凡人所能凝視。

然而他居然解讀這些文字,彷彿與生俱來,儘管這幾乎耗儘他所有精力。

樓什冷汗沁額,雙手撐在桌沿,試圖緩解眩暈的不適。

下一秒。

他餘光中忽然多了一抹漆黑、綿延的倒影,它似乎候於那已久,無聲無息地近在窗邊。而他卻在進來這麼久渾然不覺。

樓什猛地抬頭。

那人修長的手指輕擱窗沿,順勢漫不經心地斜倚過來,在那幽黯瑰異的暮色中,宛如即將降臨人間的黑夜神祇。

黑髮如羽輕晃,半張臉陷在黑暗中,卻依稀能看清那張如明月般冷清、令人驚心動魄的蒼白臉龐。

竟是一張與樓什無異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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