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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月不知

山月不知

  • 狀態:連載中
  • 分類:其他
  • 作者:野霜白
  • 更新時間:2024-06-12 17:02:07
山月不知

簡介:問:“死人解開執念願意投胎,活人解開執念?” 答:“願意起床。” 山月被自己的徒弟安置在仙京,閒來無聊,她支起一家藥廬為人看病。 起初無人問津,直到有一天,她讓一位老人起死回生。藥廬外排起長龍,山月問身邊的小宮女。 “大家終於知道我是個好大夫了?” 小宮女欲言又止。 “絕世神醫,比肩華佗?!” 小宮女搖頭張嘴。 “有什麼話不能說,小姑娘大大方方的!” “他們以為您是太子殿下養在宮外的金絲雀……” 她是靈中境資質最好的修士,被整個修仙界寄予厚望。 天賦有,萬萬裡挑一。 努力有,三百年潛心修煉。 運氣……冇有,可謂是倒黴透頂。 當她的修為和功德全部滿分,準備飛昇時,靈中境的靈氣斷崖式下跌。少了大地靈氣助力,山月的飛昇順利失敗。 人們起初為她惋惜,然後說她不夠努力,最後忘了她。 而山月本人全無所謂,就在她以為無聊人生終於要結束時,養過的太子徒弟隻身上山,求她跟自己走。 微商式架空(用真實事件烘托虛假設定),主線解副本,副線逗徒弟,女師男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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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京大道幽深漆黑不知通往何處。回望來路,已經看不見藥廬。四周彆說人,連野貓野狗都不見一隻,靜得嚇人。

煙蒲突然抱住山月的胳膊,指了指半空。順著她的示意往上看,隻見烏雲中若隱若現藏著許多房子。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天上,呈包圍狀裹著二人。

她半張臉埋在山月胳膊上,顫聲道:“我……我聽東宮的老人說……墳地裡有抓人作伴的孤魂野鬼,是不是剛纔挖墳的時候冒犯了什麼厲鬼,被抓進地府了……嗚嗚嗚嗚連累了您殿下會打死奴的……”

山月道:“都被抓進地府了,還怎麼打死你?”

煙蒲:“也是啊……”

此時耳邊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這裡不是正常的仙京,山月心生戒備,帶著煙蒲躲到角落裡。那腳步聲一陣近似一陣,不止一人。臨近時,隻見一抹寒光閃過,視線裡出現了一把長刀,那刀異常大,幾個錦衣密甲的府兵緩緩前進。這些府兵足有兩層樓高,他們腳步沉重,肩膀以上隱在黑雲裡。

山月看不清他們的麵目,卻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在注視過來。

巨人的視覺衝擊太強,彷彿大山傾倒,山月連忙拉著看呆的煙蒲躲到角落。萬幸的是那凝視感是山月的錯覺,這隊高大府兵冇有發現二人。

看著他們從眼前經過,煙蒲道:“是……是是是鬼嗎……還是還是精怪?”

害怕之餘還想著分門彆類,山月道:“不是鬼,也不是妖怪。你仔細看看,那是巡夜金吾。”

“巡夜金吾?”煙蒲啊了聲:“現在還是早上……巡夜金吾出來做什麼?”

她下意識認為還在正常時間裡,山月道:“在他的世界裡,現在是晚上。”

煙蒲不明白,問“他”指誰。

進入這個詭異世界後,見到的第一個“人”是尤富貴,而這些巡夜金吾,看體型就不正常,不可能是常世裡的“人”。此地房子雖然多,大部分模模糊糊,牆體裝飾都融在一起,看不真切。

山月暗道:“冇那麼真實,主人靈力不強。”

“這裡並非現世,不過也不是地府。”她點了點額頭:“我猜,我們在尤富貴的腦子裡。”

煙蒲大感稀奇,道:“在……腦子裡?”

山月點頭道:“嗯,在他的意識裡,修仙界稱之為——識海。”

煙蒲顯然不懂,又不好意思問,愣愣點頭。山月道:“尤富貴或許冇有完全醒來,他還有心願或執念未解。”

煙蒲問道:“難道不光要為他還魂,還要為他了結心願?我隻聽說過了卻心願投入往生,還是第一次聽說了卻心願可以活過來的。”

山月問她:“你有冇有躺在床上不願意起床的時候?”

她想了想,點頭道:“以前在東宮,想到新的一天有很多活要乾,乾活的時候還要被姑姑和內侍官罵,真的一點也不想起來……不過跟著仙人您之後就不會了!”

這小孩還不忘拍馬屁,山月笑道:“他也是如此,一定有什麼不想麵對的事情。”

“所以他帶著您來到他的世界,希望您幫他?”煙蒲問道:“我們該怎麼做?”

山月道:“得看看這個識海才知道。”

“好。”煙蒲答應著,卻冇有站起來。山月低頭一看,見她臉色慘白,是太害怕腿軟了。

差點忘了她隻是個十四歲的小娘子,現在心裡肯定害怕。

就在此時,沉重的腳步聲再次靠近,山月發現巡夜金吾不止一隊。他們是交替巡視,長刀在手,若貿然出去一定會被攻擊。

她索性坐回石階,又讓煙蒲躲在裡麵道:“煙蒲,修仙者入迷蹤幻境消除執念是常事,今日就有這樣的好機會,要不要和我一起?”

煙蒲哪有選擇,隻能點頭,山月便道:“那我先給你說清楚識海究竟是什麼,你仔細聽。

“若要知道識海是何物,先聽一聽靈中境太祖與傷鶴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太祖皇帝起兵推翻前朝暴政。行軍至著名旅遊景點哀神嶺深處,不甚迷失嶺中。”

山月娓娓道來:“哀神嶺外部風景秀麗,內部卻是怪樹交纏,毒瘴瀰漫。太祖走了兩個月有餘也無法出山,糧食和水已經見底。他堅持往前走,走著走著,突然發現跟隨他的士兵和馬匹突然不見了,深林安安靜靜,天地間彷彿隻剩下他一個人。

“太祖又困又累,陷入絕望。就在這時,前方出現異動,太祖上前一看,見一隻鶴被困在荊棘叢裡,荊棘緊緊纏繞白鶴,勒得它鮮血淋漓。

“你知道的,深山奇遇,不是鬼就是仙。帝王自有氣運在身。太祖遇到了一隻仙鶴。鶴感謝太祖救它性命,又燒火為它取暖。

“它說,吾仙壽三千年,如今已是遲暮。本應了無遺憾,隻有一事可惜。尊駕紫氣在身,日後必有一番天地。今日救下吾,能否為吾了卻心願?

說到此處山月補充道:“紫氣便是帝王之氣。”

“太祖腹誹,我救了你,不是該你給我了卻心願嗎?不說指個明路,好歹變點吃食!但轉念一想,這傻鳥自投荊棘,能是什麼聰明仙?左右出不去,先聽聽罷。

“鶴見太祖應允,繼續道。吾遺憾之事,是三千所見所聞、所思所想冇有弟子可傳,隻能隨吾煙消雲散。也就是希望將自己的見識和學識都傳給太祖。

“太祖又腹誹,還有這等好事?!白得三千年的知識這種便宜誰不占!他自然同意。隻疑惑鶴如何傳授這些知識,總不是拖著他講上三個月的道吧。

“那鶴輕笑了聲,羽翅翻飛騰空起,不知施了個什麼法術。太祖隻覺雙眼模糊,困頓欲睡。一睡一醒間,發現自己來到一片白茫茫。

“太祖震驚,又立刻恢複平靜,成大事者不能過度激動,他裝也得裝個冷靜的樣子。環顧四周,有許多不同的建築。鄉村、園林、山川、大海各色各異。鶴的聲音在他心中,讓他往前走。

“各種人文景觀在太祖眼前閃過,曆代王朝密宗也展露在他麵前。光陰如流水,大事小事盛事,有的親身經曆,有的如走馬燈。不知不覺間,太祖切身經曆三千年。

“待把所有景象體驗過一遍,他又陷入沉睡,醒來之後見自己回到哀神嶺。鶴說,你剛纔進入的是吾的識海。識海千年人間一瞬,這三千年的見識,你隻需要一瞬就能學完,陛下可都記住了?

“太祖恍若大夢一場,人家又叫他陛下,更是未來可期。他連忙拜謝鶴,可身邊哪還有傷鶴。隻有一滴露水輕輕滴落,太祖分明記得自己進入識海時,那滴露水才掛上葉尖。

“夢中三千年,現世隻在滴水之間。經此一役,太祖的思維翻天覆地,許多困頓引刃而解。他擋不住激動的心,顫抖的手。餘光又看見一條出路,士兵都在路的儘頭。

“就這樣,太祖帶著大軍順利走出哀神嶺。”

煙蒲聽完,輕聲歎道:“哇……好有意思的故事!”

山月覺得她和李溋一樣會提供情緒價值。當年自己聽師兄說完,隻會質問師兄。

太祖燒火是想烤了人家吧!

還有,這故事好誇張,不像遇到仙鶴,像吃了山裡的毒蘑菇發癔症。

第三,師兄描述的太祖皇帝聽起來素質很一般。山月把這些疑問拋給師兄,師兄忽略前兩個問題,隻回答第三個。

“成大事者,素質是最不要緊的東西。”

煙蒲自不知山月有這等回憶,靈中境修仙曆史悠久,普通人對於一些奇詭事的接受能力很高,她問道:“識海居然那麼大那麼廣……那這裡也?”

山月搖頭“那是仙鶴,尤富貴是老頭,不一樣的。”

煙蒲:“靈氣越足識海越大嗎?”

“可以這麼說,除非他見識多思想深。”山月張開手,畫了一個大圈,又指了指地上,很高深道:“思想,聚之大於宇宙,散之小於塵埃。”

煙蒲大感厲害,同時覺得這涉及哲學層麵,不是她能理解的。

“太祖入識海……習三千年見聞方可離開,我們現在也去看尤老丈的一輩子?”

“冇那麼長。”山月道:“古籍上記載,識海中的事都是些心結,或者執念。太祖進識海為了學習,我們進識海,應該是探索尤富貴的心結,把心結解開,就可以出去了。

“探索識海是有趣的事。”說完靠近煙蒲:“隻有一種危險!”

煙蒲緊張道:“什……什麼……”

山月道:“識海就像一個皮影戲台,我們是戲台裡的皮影,被識海主人用線操縱。但我方纔在你神庭處注靈,你清醒的那一刻,那根‘線’已經斷了。”

如此一番安慰,煙蒲主動站起來要求開始探索。山月覺得她也不是不再害怕,而是老毛病犯了,怕拖累自己李溋會找她算賬。印象裡小太子一直是個乖小狗,不會為難人,為什麼煙蒲和積善都那麼怕他?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放眼尤富貴識海,那些模糊房子中,有幾間比彆的清楚,門是門窗是窗。山月數了數,這樣的房子一共四間。

四間,不是正對應尤富貴的四個大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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