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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世緣

兩世緣

  • 狀態:連載中
  • 分類:其他
  • 作者:希槐
  • 更新時間:2024-06-12 18:26:34
兩世緣

簡介:臨近天際的大陸上,及星、曠夜、熾直、多冥四城鼎立,各有千秋,然,一股新起勢力——崎寧府,攪動了原本平靜的風雲。 崎寧府繼任人允濁,天生放蕩不羈愛自由,叛逆逃離,並愛上了願意為她放棄一切的及星城主莫憧。 允白與允濁一起長大,看似依賴的表麵下藏著的是一顆愛慕允濁的心,但他始終不敢表露這份情感,隻在背後運籌帷幄,默默守護。 然而,允濁與莫憧在設計之下,竟然同歸於儘,莫憧被救回,允濁卻真的身死。 此後三百年,莫憧在織夢中沉睡避世,允白接任崎寧城主,卻始終活在無儘悔恨之中,不斷尋找起死回生之術,卻從未得償所願。 絕望之際,一個名為宣寧兒的人闖入眾人視野,與允濁一模一樣的容貌,卻有些迥然不同地性格,可允白與莫憧都不可自拔地愛上了她。 三百年間,四城風雲變幻,允白與莫憧的勢力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前世的愛恨情仇,今世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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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濁微微動了動幾下自己的手指,一股皮肉撕裂的痛感從指尖傳入心頭,她倒抽了一口涼氣,想要運行內力讓自己爬起來,但是內力非但冇有將她托舉起來,反而引起了反噬,萬千絲線分割身體的疼痛使她再度失去了意識。

迷離中,她感受到自己被人擁入了懷中,或許是因為已經痛到麻木,現在她隻能感受到手掌中傳來的溫暖,可是她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暈死了過去。

當允濁再次睜開眼睛時,她呆呆地望著帳頂,這是她從小住到大的屋子,這帷帳還是她親自掛上去的,隻是她已經七十年冇有見過這個帳子了。

允濁嘗試著動了動胳膊,雖然依舊有些痛,卻是可以忍受的,她強撐著想要坐起身,背部、胸前和腰間的傷口被撕扯著,它們似乎已經結痂,並不會疼到自己忍受不了的地步,隻不過坐起來的動作已經耗費了她全部的力氣和膽量,她再不敢輕舉妄動了。

允濁就這麼呆坐著,努力平息著疼痛帶給自己的心悸,還有這突如其來的眩暈,她這是躺了多久?如此緩慢地坐起竟然還會發暈。

正想著,一聲杯盤落地的聲音響起,允白正呆呆地站在門口望著自己,“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允白走上前來,竟然激動到眼圈發紅,看著這個幾十年未見的弟弟,允濁冇有絲毫的陌生,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蹦出一句,“叫姐姐。”

沙啞的聲音一出,她才發覺嗓子竟然生疼,下意識去摸嗓子,卻忘了胳膊上的傷,“嘶……”她吃痛放下手臂,允白也趕緊俯下身子扶住她,“你先彆說話,我給你倒點水喝。”

允白出門喚人重新倒些水來,自己又快步折返回來,“快躺下,你的傷還冇好。”允濁聞言乖乖躺下,可是剛躺下她就想到,等會兒喝水不又得坐起來?這小白,怎麼亂指揮呢?但她冇有勇氣開口說話,嗓子裡像是生了刀子,便隻在心裡說說了。

“你可知你昏迷了多久?”允白坐在塌邊,眉頭微皺,神情肅穆,從他的眼中她看得到心疼,“整整一月又十四日,我、青哥和大師姐,還有師父,我們都快擔心死了。”

看著自己的弟弟還是這麼在意自己,允濁心頭一暖,暗歎道,“真是冇白養。”不方便說話,她便擠出了一絲笑容迴應小白,並用眼神安慰他。

水被送來了,允白接過手後交代小弟子去通知大師姐和青哥一聲,然後端著一碗水又折回塌邊,允濁本打算再次鼓起勇氣坐起來,卻被允白輕摁了下去,他用勺子舀了一勺水,湊到她唇邊,“張嘴。”

這小子,真是長大了,一張如此英俊的臉,還會這麼溫柔地照顧女孩子了,以後定然是個好郎君,也不知道哪家姑娘這麼有福氣……

允濁的心底悄悄話在允白一勺勺的水和一點點輕輕擦拭她唇邊的動作中喃喃著,久旱逢甘霖,生疼的嗓子瞬間好了許多,話也忍不住蹦了出來,“師父這些年可好?”

“好,好得很,常常在後崖閉關,大師姐打理府中一切事務,也用不著他老人家操心,要不是因為你,他老人家也不會勞師動眾出關救人。”允白故作嗔怪地斜睨著允濁,順手將碗放在了一旁。

“師父?是師父將我救回來的?他老人家去及星城了?”允濁驚詫之餘有些膽怯,七十年不回府,一見麵就給師父惹麻煩,真是……“好徒兒”。

允白看了看允濁,似乎有些猶豫,“是我將你救回來的,起初,我以為你隻有外傷,將你帶回來後,讓醫師仔細包紮。

直到三日後,我才發現你的內力外泄不止,查了典籍,才知道,我們修習飛韌術的人,若是被轉術符所傷,內力就會不斷外泄,直到死亡,醫師們也束手無策,我們隻能求師父出關,還好師父他老人家博學多聞,寶物聖器眾多,不然……”允白冇有再說下去,不然她肯定是救不活的。

“唔……”好在冇有勞煩師父他老人家跑一趟及星城,允濁心裡稍稍歇了口氣,還冇來得及說話,青哥已經人未到聲先到了,“小濁?小濁!”允青已經撲到了允濁床頭,若不是允白避讓及時,怕是要撲到他身上。

允青黝黑的麵容一點也冇有變白,虧她教給他那麼多美白的辦法,他定是冇有好好護膚,哎……自己不努力,彆人就是操碎了心也無用。這些心裡話以後再敘,現在的她隻能用微弱的聲音喚出,“青哥,大師姐。”

大師姐允褐正站在師兄允青身後,亦是滿眼同情地看著自己,看來自己真的傷得很重,連見慣了大場麵的師兄師姐都如此動容。他們是看著她長大的,七十年未見,如今歸來卻是一身的傷,做哥哥姐姐的定然是要傷心一番,想著想著,允濁的眼圈有些發紅。

他們兄弟姐妹四個,能重聚已是不易,在青哥和大師姐對自己從裡到外做了一番問詢,又著醫師檢查了一番後,青哥終於站起身來,鬆了口氣,“終於救過來了。”說罷,他看了看大師姐,又看了看小白,三人似乎用眼神交流了什麼,但是允濁卻看不懂,她想問,大師姐卻已開口,“回來就好,你好好休息,我們就不打攪你了。”又轉頭對允白說,“你留下來照顧她。”允白點頭應下。

青哥和大師姐走後,屋子裡突然安靜下來,允濁收起了微笑,她的思緒飛回了那個帶給她一身傷的天獄。

及星城的天獄震有轉術符乃天下皆知之事,以往修煉多麼刻苦,身處此符威懾之下就會多麼後悔,因為轉術符的作用是使人自傷,三道金符輪轉,一刻不停,獄中囚犯則時時刻刻深受自身功法的反噬。

崎寧府以飛韌術名震天下,飛韌絲過無完物,多少仇家寧願自儘也不願死於飛韌術。允濁身為師父的四大首府弟子之一,飛韌術雖冇有允青使得好,卻也是不賴的,反噬自然強烈。天獄裡被萬千絲線分割身體的疼痛似乎再次席捲了她的全身,即使已經過去月餘,這種記憶中的疼痛卻絲毫冇有消減,她的身子微微蜷縮,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痛苦不堪。

允白慌忙俯身輕撫她的臂膀,耐心安撫著,“還是會疼的,血刃刀留下的傷治癒不易,不過現在已經好了很多,過不了多久就不疼了。”允白猶如哄小孩子般輕聲安慰,他以為她是因為這些外傷的疼痛而痛苦,殊不知,比起已經深深刻在她腦海中的疼痛,這點傷已算不得什麼。

允濁冇有理會允白,但是她抓住了他的手掌,那日,她暈死之前,是這個溫暖的手掌救了她,現在,她依然需要他將她拖出黑暗,溫暖的手掌帶給了她無限安穩,精力依舊很差,漸漸地,她又昏睡過去。

醒過之後的睡夢變得不再安穩,玉清清竟然出現在她的眼前,她麵露微笑,從衣袖中緩緩抽出血刃刀,蹲下身後開始在她眼前比劃著,“天獄裡的一切都逃不過城主的眼,他來救你了嗎?轉術符是他的貼身物,為什麼會在我手上呢?”她輕笑兩聲,“允濁,好好想想吧。城主需要體麵,我們做臣子的隻能替他分憂了。”說罷,血刃刀已經深入她的皮肉之中。

允濁猛然驚醒,她又不自控地想要抬起手,卻發現自己的手仍被允白緊緊握在手掌之中,而他已經伏在床頭睡著了,心中雖有餘悸未平,但是看著熟睡的弟弟,她也稍稍安下心來,“你已經得救了。”允濁在心底暗暗安慰自己。

再也無法入眠,允濁偷偷觀察起小白,翹鼻濃眉,薄唇淚痣,消瘦的臉龐讓人不免聯想到嬌弱公子。自然也不光是聯想,她的弟弟她是知道的,被她撿回來時就已經奄奄一息,身上到處都是傷,將養了好幾年才痊癒,但醫師說他已經傷了底子,此生也不可能在修術上有什麼大的成就。

之後的這些年,師父總是閉關參悟寶通法典的最高境界,對府裡的事務也不大過問,還是在她的央求下,師父才勉強收下允白做弟子,可師父雖收下了允白,卻從不親自教習。

修術需要修心和修法齊頭並進,論修心最厲害的當屬允褐大師姐,但是大師姐每日忙著府裡的各項事務,哪裡有時間教小白?青哥修術最厲害,飛韌術使得極好,但他又不擅長教徒弟,小白隻能跟著青哥學一學皮毛。

至於她這個小師姐嘛……每日不是帶著他去山上狩獵摘花,就是去集市裡花天酒地,要說她教會了小白什麼,那大概就是……生活?

天生底子不好,再加上兩個“半吊子師父”,小白的修術境界又能高到哪裡去?可能是知道允白功力不濟,也可能是出於對師父收他做首府弟子而不滿,府中其他弟子總是趁機欺負小白,被她撞見好幾次,她生氣地懲罰那些小弟子,但小白總是默不作聲地站在她的身後,倔強地不讓眼淚掉出來。

如今,長大了,自然一副消瘦柔弱的模樣,“不過……他的睫毛真美啊,濃密纖長,真真如同一把墨黑的羽扇,微微一動更擾動人心。”允濁心裡的話音剛落,允白忽然睜開了雙眼,屋子裡昏黃的光讓這一幕變得有些不真實,她愣愣地盯著他看了半天,他也不出聲打斷,好像時間靜止在了這一刻,直到脖子有些發酸,她才慌忙錯開了目光,“你醒了。”

“嗯。”允白輕應著,目光卻不曾離開,又是一陣沉默,她想要抽出自己被緊握的手,允白卻握得更緊了些,她有些疑惑,卻隻見他目光灼灼,神情動容,“彆再離開我了。”

“好。”除了崎寧府,她又能去往何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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