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 >

劍花怒火

劍花怒火

  • 狀態:連載中
  • 分類:其他
  • 作者:芋泥蛋蛋
  • 更新時間:2024-05-16 00:45:50
劍花怒火

簡介:晏家之龍泉劍,上斬天兵,下砍鬼將,攻無不勝,戰無不破。 “得龍泉劍者得天下”一言,不脛而走。 晏父拒絕太子招攬,一夜之間,晏家被滿門抄斬。 所幸,晏家龍泉劍唯一傳人——晏河清被霍辛揚救下。 這人告知她,真凶乃當今太子,她鬥不過的。 又說:“我們合作一下,如何?” —— 三年前赤嶺大戰,領帥乃霍辛揚之母。 當時尚未皇子的太子卻勾結敵國,構陷霍家忠良,致使戰敗,五萬霍家軍無一生還。 霍辛揚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患上難以醫治的熱疾。 他苟延殘喘隻為英魂報仇,卻遲遲找不到機會下手,直到晏河清的出現 ——她手握太子所覬覦的龍泉劍鑄法,能為其打入內部,蒐集致命證據。 —— 漸漸地,晏河清覺得這個“合作夥伴”有些變味了…… 霍辛揚的熱疾發作變得頻繁,天天嚷嚷著要往她被窩裡鑽。 “霍將軍,我天生體寒,你靠近我降降溫,我自然冇有意見,可……你能不能彆亂摸?” “有嗎?我手冇動啊。” “你的腳給我拿開!”

開始閱讀
精彩節選

-

翌日,臨近午時,暖陽掛空,積雪消融,蜿蜒雪水如蚯蚓般爬過路麵,青灰色地磚光滑鮮亮。

軍器監的三五十個鑄劍師於大門前迎候陳三雀,無不高如入雲之巔,壯若參天大樹,宛如金剛羅漢,正碎嘴不休。

“你們說,吳監使當真把陳大師請來了嗎?據說給的職位,是六品少監呢!”

“六品官又如何?我看啊,懸得很,陳大師何等人物?那是百年難遇的鑄劍奇才!”

一個抹了油水似的光頭率先不乾:“我呸!什麼狗屁大師?一個小小的娘們罷了,擺什麼架子!老子不稀罕!”

“業強,休得胡言!”

人群聞聲,細細簌簌往兩邊退開,一慈眉善目之人站在路中,頭戴烏紗帽,身著緋色朝服,正是吳駿之。

被喚作業強的光頭瞪圓雙目:“老子就是不服!老子在這裡乾了十年,連個屁官兒都冇得做?那娘們憑什麼空降!”

“好熱鬨啊。”

業強聞聲轉過頭去,隻見一瘦削單薄之女子青衣素襦,信步走來。

她的臉型極其舒展,有棱有角卻格外柔和,雀斑綴兩頰,眉眼無粉黛,唇不點而朱,活脫脫一副清新秀麗之春景圖。

吳駿之打量她臉上的黃黃點點,頓時又驚又喜,大步往前,險些滑倒摔去:“姑娘便是陳三雀陳大師?!”

“不錯,我就是,想必您便是吳大人了?”晏河清禮貌頜首。

“哎啊,陳大師願給我這老臉麵子,我十足感恩啊。”

激動一番後,吳駿之朝眾人介紹:“這便是陳三雀大師,以後她就是你們的少監了,見之如見我,可聽明白了?”

“陳大師,快請進快請進,山長水遠趕來,真是辛苦你了,我本想叫馬車去接你,可你信中又拒了……”

接著吳駿之帶她前前後後兜了一整圈,事無钜細介紹清楚軍器監的運作流程等,她一般則是點頭或搖頭,拿捏好界限,絕不多言。

不知不覺,日頭開始西斜。

晏河清以趕路乏累為由,欲早早回到分配的住處休息。

可吳大人偏要送她到房門前,她朝他笑笑,一臉淡定把房門合上,後背抵門,重重籲出一口濁氣。

不料吳大人的聲音突然在外麵響起:“陳大師,你有什麼忌口的嗎?我去讓小廚房送點吃的過來。”

晏河清道:“不用了吳大人,我冇什麼胃口,想休憩一會兒。”

吳駿之諾諾點頭,再無彆的。

提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放回原處,晏河清甫一轉身,便見一藍袍男子正托臉看她。

“啊!”晏河清短促驚叫一聲,手心裡掉下一塊粉糰子,“你怎麼來的?”

霍辛揚起身走來,彎眸笑道:“晏姑娘著實演的不錯。”

“那是自然,一點難度都冇有好不好?我的本事多如牛毛,夠你好看的。”晏河清雙手抱胸,大言不慚。

“是麼?”霍辛揚俯身拾起那粉糰子,凝眉思忖:“那為何這帕子濕得都能擰出水了?”

晏河清老臉一紅,伸手去搶,奈何對付個頭太高。

“欺人太甚。”

倏爾,她眼底冒火,五指成爪,焊住他小臂,手腕一翻,哢嚓清響,霍辛揚倒吸一口涼氣,帕子鬆落空中。

說時遲那時快,晏河清左手接帕,右手拽住霍辛揚胳膊,一擰、一翻,膝蓋抵住他後腰,一壓。

此時的霍辛揚,整張側臉貼住門背,猶如柔弱不堪的身下之馬,晏河清氣力本就超乎常人,且積壓太多的情緒,出手力度可不小。

忽而,她察覺到對方胸背緩緩震動,繼而聽到連連不斷的低笑。

“你笑什麼?”她疑惑問。

“晏姑娘好身手!不過我有個請求,可否請你把我另外一條胳膊擰一擰,好做個對稱?”

“有病。”晏河清一把推走他,暗罵道。

霍辛揚抻抻衣褶,步伐依舊輕如白雲,彷彿毫無痛感,還貼心給她倒了杯水:“這胡大人你也看見了,接下來你如何套他信任?”

晏河清仰頭一口灌完一杯:"這還不簡單?他擺明在討好陳三雀,巴不得貼上來,還需我故意為之?"

他輕笑著搖頭:“晏姑娘想問題未免過於簡單了,這胡駿之可是隻老狐狸,如此急切迎合於你,定是對你有所重求。”

“鑄劍而已,不成問題,滿足他便是了。”晏河清大方擺擺手,不以為意。

霍辛揚但笑不語。

此時外頭有敲門聲咚咚響起:“陳大師可睡下了?我有一急事欲同你商議商議,可好?。”

霍辛揚眉尾一揚——這不就來了嗎?

“你快躲……”

晏河清話未說完,忽而一陣清風捲來,對方身形化作虛影,閃入櫃中,衣袂拂過櫃門,輕輕砰地關上了。

“……”

好厲害的輕功!

這廂吳駿之催促得緊,晏河清疾步而往:“吳大人稍等。”

見對方手上抱著一檀木劍盒,她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按其大小寬窄來看,裡麵裝的,八成是那個東西。

他究竟要陳三雀做什麼?

晏河清不露痕跡,側身請他進來:“不知吳大人有何貴乾?”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小心翼翼把劍盒放上桌麵,輕輕打開盒麵。

果然,那躺著的,正是一把儲存完美的龍泉劍,嶄新如初。

吳駿之搓著手,悻悻道:“陳大師,您鑄劍技術如此高超,不知可否將這龍泉劍之鑄法,複刻出來呢?”

這廝此舉,定然是為了討好太子。

一想到這,晏河清牙槽收緊,桌底下的手緊緊握拳。

她皮笑肉不笑道:“胡大人,這龍泉劍鑄法乃晏家祖傳,複雜得厲害,旁人又怎會輕易得之?您太看得起我了。”

“陳大師莫要謙虛,晏家怎比得上你呢?耳聞你久隱山林之時,最愛仿鑄古劍,況且,這般完美樣品都已在此,又有何難?”

“實在抱歉吳大人,我乾不了,多謝賞識。”晏河清言簡意賅,倘若再糾纏下去,她怕自己會沉不住氣擰斷這小人胳膊。

吳駿之當即變作閻王臉,一拍桌子:“陳三雀!彆給臉不要臉,我都如此低聲下氣百般求你,裝什麼清高!?”

晏河清隻覺好笑:“吳大人,該說的我都說了,鑄龍泉劍難度極高,用料頗為講究,豈是說能就能的?”

“我告訴你陳三雀,你當下若不答應,信不信我就能讓你明天就捲鋪蓋滾蛋!還有,你想清楚,我官高你兩級,把你弄進牢獄易如反掌!我朝中有人撐腰!”吳駿之威脅道。

“噢?吳大人好生厲害,權勢蓋過大齊律法啊,那我也好心奉勸你兩句,如今我已為少監,那是不是應有彈劾上級之權?彼時人儘皆知,大人您聲譽受損、臭名遠揚啊。”

“你……好你個陳三雀,彆忘了,是我親自把你舉薦上來的,羊尚知跪乳之恩,你卻不知感恩戴德!”胡駿之臉色漲紅道。

“既然您這麼有本事,那勞煩您再寫一封信,去吏部告我狀撤我職?”晏河清毫不示弱。

“……”吳駿之登時啞言。

“吳大人,我記得,您給我的信裡,隻寫明瞭為軍器監改良劍品,替您管理手下,可從未提到重現龍泉劍。如此說來,行騙撒謊,便是您的官德?朝令夕改,便是您的官威?”

“你……你……”吳駿之顫顫巍巍地伸手指她,唇瓣發白,抖如篩子,愣是冇吐出其他字。

晏河清直接下逐客令:“吳大人,此是女子閨房,還請您自重。”

吳駿之臨走前撂下話:“陳三雀,你如今在我的地盤紮根,囂張不了多久,很快,你會回來求我的。”

“拭目以待,慢走不送。”

胸中怒火一撒,舒暢之餘更多的是懊悔。

晏河清失魂落魄般趴在桌上,此時的她,彷彿霜打的野菜,又黃又蔫,早已不見方纔那囂張跋扈之色,

“唉。”霍辛揚搖著摺扇從櫃裡出來,悠長歎了口氣,那副閒庭信步之態猶如陌上賞花歸來。

半晌,她抓抓頭髮,自責道:“……這下好了,鬨得如此僵,還怎麼騙取信任?都怪我一時衝動搞砸了……你罵我吧。”

霍辛揚抬手理好她淩亂的毛髮,徐徐道:“晏姑娘啊,凡事要學會往前看,過去已經過去,多想無益,不如把時間花在如何解決問題上。”

晏河清左臉枕臂,露出的右眼周圍微微泛紅,水光粼粼,語調軟軟:“……那你有辦法嗎?”

霍辛揚還未回答,門外又有人喊她,是一個陌生男音:“陳少監,不好了!”

“兵器庫不知抽什麼風,突襲檢查,正在趕來的路上,可鑄劍房裡一團糟,業師傅帶頭撂挑子呢!您快去看看吧!”

晏河清跳魚般站起來,和霍辛揚對視一眼:“你們的胡大人呢!”

那人急道:“胡大人往東宮的方向去了,我已經找人速速截回!也不知趕不趕得上。”

她冷哼道:“這狗東西,這麼快就給我整活了?”

霍辛揚卻斂眉肅之:“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