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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前朝後

和親前朝後

  • 狀態:連載中
  • 分類:其他
  • 作者:徐歸雁
  • 更新時間:2024-06-12 18:26:37
和親前朝後

簡介:黑雲壓城,紅妝十裡。 聽聞京中某位宗室之女,貌似謫仙,麗若朝霞。 卻被封為公主替嫁和親,嫁與西蕃中的“狼王”,以平戰亂。 真是造化弄人! 世人隻知她為薑家二孃,待字閨中十餘載,卻無人知曉她的芳名。 世間女子皆是這般淒慘…… 薑予曦自幼手不釋卷,嚮往自由天地,卻因女子身份困於樓閣。 她曾在史書中看到謝辭淵的故事: “大漠英魂在,孤城鬼魅驚” 前朝少年英雄, 千裡奔襲,橫掃大漠,年僅二十便成為鎮國大將軍。 如此驍勇善戰的謝將軍,卻在戰後無故驟亡,未能凱旋。 她震撼於其軍事才能,亦羨慕他有勇有謀, 她也想成為那樣的人! 時來運轉,命中註定。 她意外來到了他所在的時代,成為一名隨軍女醫 “她定要讓謝辭淵活著回京,在史書中留下完整人生!” 立意:憑藉實力,改變命運。 PS:1.文案已截圖存檔2.架空,有具體參考朝代3.小甜餅,不虐(作者不愛寫虐文)4.作者是個文案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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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雲遮天,山雨欲來。

城中陰暗沉悶,送親隊伍鑼鼓喧天,十裡紅妝豔麗如夢。喜轎抬過主街,耳邊滿是悲泣之聲。

“這常寧公主也是個命苦之人,如此嬌嫩的少女,到了西蕃也不知能活多久。”

“我聽聞那不毛之地皆是黃沙萬裡,大漠孤煙。常寧公主正值碧玉年華,又如何鬥得過西蕃那群猖獗妄為的鷹狼!實在是令人惋惜……”

“那日我瞧見常寧公主,真真是桃花玉麵,盛顏仙姿,如此一代絕世佳人……真是命途多舛呀!”

薑予曦一身喜服,端坐在喜轎中,眼前一片紅豔。隔著喜帕,轎子外人影綽綽,想來應當都是些送親的百姓,此刻周圍唏噓聲不斷。

也難怪百姓如此,薑予曦垂眸,眼淚劃過臉龐。

自己即將嫁與大漠中的“狼王”,和赴死也無甚區彆,可即便是留在京中,她遲早也會嫁作人婦,成為冠夫姓的薑二孃,無論何種結局皆是慘烈。

這一程沿途逆風,儘是寒涼……

百年間,中原王朝與西蕃外族紛爭不斷。而今沙州境內羌人擦掌磨拳,眾臣上奏請求公主和親西蕃,以除患寧亂。

然聖上龍脈單薄,膝下荒涼,本朝唯一的公主去歲已成親,也算是躲過一劫。

正在聖人為此愁眉之時,不知何人提議可從宗室中挑選一位適齡少女,封為公主替嫁和蕃。如此,她便坐上了這喜轎。

也隻能怪天意涼薄,命數如此。

世人隻知她為宗室之女,替嫁和親的常寧公主,卻不知她本名為何,世間女子皆是這般淒慘。

她自幼沉溺書海,除卻女紅,便是整日手不釋卷。待字深閨十餘載,僅識得寥寥數人,謝辭淵便是其一。

長於綺羅,世代簪纓。揚威大漠,封狼居胥*。弱冠之年便被封為鎮國大將軍,兩百年來僅此一位。

史書中關於謝將軍的記載並不多,她隻好從隻言片語中拚湊出謝辭淵的人生。如此震古爍今,彪炳千秋的戰神,卻在二十歲時無故驟亡,留下千古謎團。

她尤其喜歡他的名字,“辭去深淵,夢於晨曦”,於是便悄悄按著謝將軍的英名,給自己取名為“予曦”。

從此,她不再是無名的薑二孃,而是予以深淵一縷晨曦的薑予曦。

……

三月後,沙洲。

日落夕照,餘暉下金色沙丘連綿起伏,浩浩渺渺,百裡內蕭瑟至極。駝鈴聲漸起,和親隊伍蜿蜒向前,紅妝十裡綿延不絕。

“啟稟常寧公主,此處有片綠洲,公主可要歇腳?”護駕田將軍的聲音從喜轎外傳來。

沙漠中的綠洲麼?實屬罕見。

薑予曦抬手撩起珠簾,窗外綠茵繁茂,鬱鬱蔥蔥,不遠處的湖泊煙波浩渺,空氣中夾雜著久違的泥土清香。

他們已在大漠中行走半月有餘,每日醒來便是飛沙揚礫,無垠黃沙中處處透露著一股荒涼之氣。

此地與西蕃毗鄰,即便她早已做好心理準備,親眼看到此番場景還是心生恐懼,此刻她才願意相信自己當真嫁到了個寸草不生的地方。

眼前這片綠洲,讓她不禁想起中原,河清海晏,承平盛世。而今自己卻隻能在百裡外的殘垣斷壁裡暗自神傷,連帶著那段天真爛漫的豆蔻年華也離她遠去,薑予曦頓覺心中酸澀,悲不自勝。

“玉露,你便留在這兒給田將軍打下手罷,我去去就回。”薑予曦走下馬車,金縷鞋踏在沙土中,染上幾分塵埃。

不遠處,田將軍正帶著幾名侍衛拉弓搭箭,依稀聽聞兩聲笑。

“此處真可獵鷹?不若讓田將軍來示範一下罷”

“這又有何難,待我捕到幾隻鷹,今夜給大家加餐……”

薑予曦獨自朝著湖泊後的沙丘走去,身後鬨笑聲四起。眾人在大漠中行了千裡路,難得碰到水源,歡喜得三兩成群地說笑著。

此刻夕陽餘暉,日暮下禿鷲飛騰,大漠西邊紅霞滿天。站在沙丘朝下望去,綠洲旁燃起點點星火,那群跟隨自己的人正圍著篝火語笑喧闐。

若不是因為自己,他們此時應當能在京中與家人歡笑罷,也不知這一走,此生能否再與親人團聚。薑予曦抱膝坐在沙丘上,將臉埋入雙膝,嬉鬨聲襯得她愈發孤寂。

不待她收拾好情緒,忽覺腳上一疼。

薑予曦猛地站起身低頭看,隻見一隻身披金鱗的長蟲纏繞在腳邊,血口大張,露出銳利毒牙。

“玉露!田將軍!”

薑予曦一邊後退,一邊朝著綠洲那處大喊,奈何自己離眾人實在太遠,無人注意到沙丘上的情況。

長蟲正緩慢地朝著她蜿蜒爬行,翠色瞳孔死死盯著薑予曦,一幅捕獵姿態,似是將她當作少見的獵物。

耳邊傳來陣陣“沙沙”聲,薑予曦驀地回頭一看,腳下的沙丘不知何時冒出個個鼓包,正朝她蛄蛹來,逐漸將她包圍在其中,她已來不及逃跑!

壞了!

薑予曦心下一驚,不用猜便知道這些鼓包底下必定是隻隻長蟲,自己已是在劫難逃。此刻她的頭腦中一陣風暴,驟然轉身便朝著另一邊跑去。

腳下細沙柔軟,似是踩在棉花上,每落一步便是塵土飛揚。風起,卷著沙礫撲麵而來,沙丘隨著她的動作下沉塌陷,出現道道溝壑。

動靜之大,遠處綠洲裡的眾人反應過來,隻見田將軍朝著沙丘奔去,神色倉皇。

黃沙漫天,薑予曦被塵土迷了眼,無法回頭。她更不敢停下腳步,此刻身後的沙丘已然崩塌,若是被捲進去便再無生還的可能。

流沙沉底愈來愈快,薑予曦逐漸感到身體脫力,雙腿陷入沙中,她已無力掙紮。

未等田將軍等人趕來,流沙已恢複平靜,方纔沙丘上的倩影此刻卻消失不見,隻餘滿天風沙。

“常寧公主!您在何處……”

“公主,您能聽到嗎?”

耳邊嗡嗡作響,田將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話音微弱,聽得不甚清楚,似是隔了一堵牆。

“咳……”

薑予曦搖搖頭,睜開眼長出一口氣。她揉了揉眼睛,待適應黑暗後,站起身掃視四周。

眼前是一個空曠的石室,石壁上色彩斑斕,不知是何物。回頭看,身後沙土堆積成山,將唯一的出口堵住,自己適才應當是從上麵掉下來的。

薑予曦不敢動這堆流沙,生怕一個不小心便將自己所處的石室給填滿了。她抬腿緩慢朝著石壁挪去,此刻她已完全適應黑暗。

“這是……何物?”

薑予曦玉手覆上石壁,畫上人物神色各異,亦或身著盔甲,亦或手持長劍,唯一共同點便是……勾勒的均為同一人。

她抬手將壁畫上的沙土拂去,手下觸感粗糲,一排小字展現在眼前。

“大漠英魂在,孤城鬼魅驚。”

薑予曦情不自禁念出聲,她緩慢移動腳步,順著壁畫上的故事往下走去。

畫中人自幼習武,年少時領軍奮馬揚鞭,帶兵浴血疆場,立下赫赫戰功,未至加冠之年便已成為一代戰神。

薑予曦百感交集,心潮澎湃。

眼前的故事於她而言自是如數家珍,壁畫上的人便是她傾慕已久的前朝將軍謝辭淵。

畫中描繪中原王朝與西蕃之間的戰事,這場紛爭已持續百年之久,她此次和親也是為了安撫西蕃外族的動盪之心。

如今邊疆早已是狼煙四起,滿目瘡痍。世人都說亂世出梟雄,可便是連兩百年前的謝將軍都無法平息漢藏糾紛,單憑自己又如何能做到?

兩族本是同根生,為何會發展到如此境地……

薑予曦隻覺心口劇痛,萬千思緒湧上心頭,不禁潸然淚下,眼前逐漸模糊,隨後便滑落在地。

……

“叮——宿主已就位,‘嫁妝’係統自動綁定。”

“叮——宿主新身份:隨軍女醫。”

薑予曦意識混沌,腦中聲音刺耳難耐,然而未等她聽清,聲音便消失在腦海中,似乎隻是一場夢境。

“薑女醫,薑女醫!”

耳邊呼聲急促,來人掀開營帳,光亮透過縫隙照進帳中,灑在薑予曦的臉上,柔和明亮。

“薑女醫,快帶上藥箱和我來!”

話音未落,薑予曦睜開雙目。竹編草蓆,木質箱櫃,滿地藥材……身旁灶火燃燒發出“劈啪”聲,灶台上爐子沸騰著,鼻腔內儘是草藥味。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她記得自己在沙丘崩塌後掉入石室中,還看到了祭奠兩百年前那位謝將軍的壁畫,隨後……隨後不知發生了何事,醒來便是這幅場景。

薑予曦手撐著草蓆,緩慢坐起身打量著四周。適才說話那人並未進來,似乎是礙著男女之彆,那人又在帳簾外揚聲催促。

“薑女醫,您快出來罷!今晨那副藥未起作用,將軍如今熱病難耐,已陷入昏厥,您快隨我過去看看!”

聽聞此話,即便自己對眼前情況仍是茫然不解,薑予曦依舊快速起身,隨手抓起地上的藥箱,打開帳簾抬腿走出去。

舉目望去,豔色旌旗隨風飄揚,蒼穹之下,萬裡黃沙百丈冰,茫茫大漠中皆是冰天雪窖。

近處軍營駐紮,不時走過身著銀甲的士兵,服裝與旗幟均是自己未曾見過的,也不知這兒究竟是何處。

營帳之外,寒風凜冽,薑予曦猛地發覺自己一夕間竟從初夏進入了深冬。

且不說彆的,身上的和親喜服也換成了曲裾深衣,此地處處透露著不屬於當下中原王朝的風格。

“薑女醫,莫要再發呆了!眼下軍中環境艱苦,赤地內更是缺衣少食,將軍也明白醫師們的苦衷,可若是再這麼下去……將軍可如何帶兵出征啊!”

眼前人鎧甲下身形魁梧,麵上連鬢鬍鬚,如此壯漢此刻卻倉皇失措,麵露難色。看到薑予曦出了營帳,便快步朝她走來。

“現下情況緊急,將軍已躺在營帳中,您快隨我來。”

薑予曦點了點頭,抬腿便跟了上去。

她倒是要看看,士兵口中帶傷征戰的將軍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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