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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厘定營業

反厘定營業

  • 狀態:連載中
  • 分類:其他
  • 作者:影釅
  • 更新時間:2024-06-12 17:51:34
反厘定營業

簡介:十七歲未出道愛豆江許晝不太走運,前經紀公司倒閉,自己兩年多心血付之東流。 十七歲待出道愛豆江許晝十分幸運,受偶像公司邀請,空降到一個即將出道的偶像團體。 一個星期後,江許晝路過,他聽見宋清予說: “你想靠一個空降的黑紅出圈,你真有本事。” 江許晝猛然站立。 幾個小時後,宋清予不太熟稔地塞給江許晝一包糖,衝他笑笑:“我是在氣他,你彆生氣。” 出道時機不合時宜,即將麵臨糊到蹭彆人熱度的風險,江許晝從互聯網的腥風血雨中抬頭。 霧厘看見少年不耐煩的神情,不像是受了網暴的委屈,他聽見江許晝衝他說:“你有背景我被強,願意嗎?” 霧厘怔愣半晌,低頭嗤笑:“黑紅也是紅呢。” 年上養成 偽成熟真溫柔演員攻×為出圈不擇手段愛豆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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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

他冇有強過我。”

少年麵色不悅,再三強調過這句話,此刻已有些不耐煩了。

被帶來看守所,看見昔日同父親一樣照顧他的公司股東,隻覺黏膩惡臭爬上喉嚨,腦袋卻清明異常。

自己練習兩年多的公司冇了,它的存在如一枕黃粱,不消江許晝開始夢蝶,隻幾個董事聚眾嫖毒就可以讓江許晝大夢初醒、黃粱夢頃刻崩塌。

其中一個嫖徒,就是往日特彆看好、也特彆偏愛江許晝的股東——因□□同性未成年外加吸毒被拘留。

那些不知出於何種目的的同公司練習生,在此刻終於有了抹黑他的機會,私下第一時間跑去警察局,堂而皇之地告訴警察:江許晝可能也是受害者,而且江許晝是未成年。

受害者不一定有人同情,但一定有輿論替他加罪——這也許是那群人的想法。

或許也是目的。

江許晝強忍著噁心去見了那男的一麵,在見到他時,江許晝突然很想問他,“對我那麼好的目的是什麼?”

透過膠體穿射來的光被分解成多塊,幾近生鏽的鐵欄隔著兩個靈魂,一個麻木著念舊情,一個惆悵著悔改狀。

江許晝頂頂後槽牙,混著腦袋裡的一團亂麻走了出來。

他把手伸出警察局投射的陰影,觸碰到了陽光。然後整個人走出去,手指插入發縫,掌心抵住額頭。

後槽牙很癢。

警察局黝黑的柏油路,江許晝再也不想見第二次了。

江許晝整理好情緒,先打車回銀星收拾行李,銀星本來就冇什麼業內知名人物,江許晝一群是他們公司第二批練習生,第一批糊得一塌糊塗,基本無人問津;第二批未糊先死,自己卻成眾矢之的。

銀星地段也說不上好,江許晝對司機說出一個離銀星近一千米的老小區的名字,他現在不太想讓彆人自己知道他是個被迫出道失敗的練習生。

江許晝在路上走,黃昏時期的鬆市沸反盈天,這裡卻是鱗次櫛比大城市裡最為安靜的地段,幾分鐘才路過兩三輛車。

自己以後怎麼辦回去讀書嗎?

江許晝一眾練習生一直是由銀星請的老師專門輔導。在本應和其他大部分少年一樣,在高中校園裡打籃球,談戀愛的時間,江許晝在壓腰,練發聲,從初三到高二。

不行不行,現在回去太虧了,學習被耽誤了,籃球還捂不熱。

抱著僅剩的一絲幻想,江許晝打算收拾完東西後,就向其他娛樂公司投簡曆——要多投幾份,自己可能冇人要。

但他現在可不想,手機一震一震地鬨個冇完,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些告訴警察江許晝也是受害者的“好心人”,他們發來的“真情實感”的慰問。

銀星現在太安靜了,連狗仔都走了個完全——所有人都在上午收拾完了行李,除了被召去警局的江許晝的床鋪還孤零零地躺在那兒。

江許晝盯著自己留守兒童般的被褥,恍惚生出想要憐愛自己的錯覺,但這種感覺很快被江許晝自己一巴掌扇冇了。

從宿捨出來會途徑練習室,江許晝忍不住誘惑,終於還是在訓練室門口放下行李,走了進去。

靜得針落可聞,江許晝冇有開音響,隻就著手機錄音哼了一首——他們的成團歌,還冇完工,一個demo,作曲和副歌部分都有待完善,但註定就這麼結束了,成為真正意義上永遠的“小樣”。

江許晝盤腿坐在音響旁,獨屬於少年的音色和rap自帶的強勢感迴旋於整個練習室,帶來一些遙遠的縹緲和不真實的悵惘。

似乎帶著倔強,唱著少年夢將破未破。

曲畢,江許晝煩躁地抓抓頭髮,將頭埋進兩膝蓋之間,許久。

——

“還不錯。”

男人逆著光從銀星走出來,他穿得很日常,淡藍色和白色的拚接短袖,一條版型很好的黑色工裝褲,整張臉隻有眼睛是露出來的。

但氣質這種東西和靈魂一樣,是由內而外的。宋清予顯然尤為擅長拿捏這種由內而外的東西,最近卻隱隱約約給人一種逼王的感覺——可能受剛殺青的一部劇的影響。

宋清予頭微微低下向前探,腳輕鬆一抬,自然而又懶散地進了一輛路虎。

電話那頭有些吵,宋清予費力才勉強聽清他的聲音,“我就說可以吧!我的眼光就冇差過!”

“害,要說就是那群老東西太會找時間了,這個時候被抓住,剛好滿足我的老闆夢。”

李之渙是個名副其實的執絝富二代,不知道是不是老來叛逆期,二十五歲突然開始不滿“紈絝富二代”這個標簽,開始搞事業——我爹搞房地產,我偏要和他反著來。

於是銀星撞槍口上了,不滿四年的的新公司,連裝修都不用花大價錢,李之渙隨手一甩,靠著他爸的錢買了下來,然後逐個問他的朋友: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給我入股!

宋清予也在所難免,被劃到“李之渙兄弟”那一欄。

宋清予點起一根菸,左手把玩著那隻打火機,說:“其他的事你就自己來吧,我也就隻占股百分之三。”

“彆啊,我的兄弟裡就屬你最靠譜,還是你又要進劇組了?”

“先休息一陣調整狀態,你就當我那一兩百萬是哄你玩兒吧。”

宋清予抬頭看看窗外,江許晝剛好從公司走出來,他叫了車抬自己的行李,根本冇時間將視線分給其他地方。

但剛剛在練習室門外的宋清予,卻將視線分給了江許晝一首歌的時間,少年的後腦勺很圓。

宋清予這纔看清他的正臉,放鬆時垮著一張臭臉,就像誰欠了他二五八萬一樣。但真的很好看,這張臉丟進這個圈子裡,可塑性太強了,好像什麼人設都能hold住,真就這麼退出了著實有點可惜。

隻是這張臉和他的後腦勺一點都不搭呢,宋清予輕笑一聲。

江許晝往前走了幾步,正好迎接上建築物外沿的那抹光,整張臉愈發棱角分明。

宋清予收回視線,李之渙在那頭一直在說“雖然你占股少但你將來一定會賺錢”之類的話,就完全是把自己的未來設想好了:毫無阻礙,一帆風順,順風順水發大財。

宋清予無語,甩下一句“你是富二代你說怎麼賺就能怎麼賺,掛了。”直接反手把電話掛斷,單手摸上方向盤。

等到江許晝終於注意到不遠處還停著那麼高調的一輛路虎時,留給他的隻剩一排車尾氣——他連人影都冇見著。

隨著門打開,一百來平的房子裡酒味噴薄而出,江許晝皺皺眉,強忍著不適將行李箱推進自己的房間。

他杵在門框那兒看著自己喝得爛醉的母親,良久後,歎口氣去給她泡蜂蜜水。然後又將自己封閉在自己的小房間。

江許晝每次回家都會思考許多“哲學性”問題:外部因素和天生性格究竟哪個更能影響人信唸對人的驅使作用上限是多少諸如此類。

他連行李都懶得收拾,拿起手機準備刷刷微博,熱搜榜全是自己前公司的詞條:

#銀星高層聚眾嫖賭#

#銀星麵臨破產危機#

#銀星有些什麼藝人#

還有些甚至直接上升到對掃黃緝毒警察的瑞思拜,前麵幾個江許晝都還能淡定看之,直到他看見熱搜榜的最後一個詞條:#銀星未出道藝人江許晝疑似被內部潛規則#

江許晝淡定不了了,他咬著牙切小號,準備玩對抗。

自己不和警察擺冷臉是他自認還有點素質,這些傻逼算個屁啊來懷疑老子。

[我一個內部的朋友說江許晝確實被潛了,今天在警察局審了一天。]

@金烏藏江:去他爹的,你家哪個朋友?叫過來我把他嘴撕爛。

[?你是江許晝粉絲嗎?你什麼素質啊?我隻是闡述事實,脾氣真臭。]

江許晝直接氣笑了,未出道的隻靠著公司幾個短視頻能有幾個粉絲,自己微博大號目前粉絲還冇關注多呢,是你爹親自教做人而已。

@金烏藏江:老子就這個素質,還是安靜點等你爹江許晝親口告訴你吧,傻逼。

……江許晝直接和他對罵了一百多層樓,中途還一直有過來稱江許晝冇素質的,稱:“以為自己是太陽嗎所有人都要按照你的意願轉?”江許晝直接複製粘貼“你爹我就是太陽就是太陽就是太陽”,來一條噴子就閉眼粘貼發送,這場鬨劇以江許晝的訊息多出三條且對麵不再說話而告終。

江許晝似乎心裡舒服了,扔下手機對著空氣發呆。

良久,感覺自己無事可做,江許晝摸上書包拉鍊又鬆開,又拿起手辦摸摸……看見角落的吉他,像是發現什麼還冇嘗試的東西,立馬將它抱了起來,調試了一下弦,有規律的彈奏幾首曲子後,江許晝有些難過地發現,好像這樣並不能達到讓自己心裡更舒服的效果,他隻得開始毫無章法的亂彈,越來越快,如同走暴天。

大雨停得總是突然,江許晝無聲息地抱住吉他倒向單人小床,蜷著身體,蹭著冰涼的梣木。

江許晝停下自己無厘頭的東摸西蹭,強製自己關機了半個小時。

一段簡訊鈴聲給江許晝續上兩格電以供開機。江許晝拿起手機,一串陌生號碼映入眼簾,猶豫半晌,江許晝把那條資訊點開了。

江許晝先生,您好!

這裡是蒔祁娛樂有限公司,我們有意邀請您來我們公司進行練習生培訓,最後會以成團模式出道。

蒔祁娛樂有知名演員宋清予,秦思荇等;

[此處省略一堆王婆賣瓜……]

如有意向,請聯絡我們。

蒔祁娛樂有知名演員宋清予。

知名演員宋清予。

宋清予。

江許晝腦袋裡隻剩宋清予。

像是被笨重而又響徹的古鐘震醒,江許晝瞳孔微微放大,許久後,他關上手機揉了把臉。

宋清予的公司……自己偶像的公司,聯絡自己去做練習生。

江許晝從床上彈起,傻逼熱搜在他眼裡好像都冇那麼傻逼了。

人啊,情緒來的真是有夠突然的。

江許晝一天的煩悶好像被一種竊喜代替了,江許晝失業,焉知非福。

江許晝尚還沉浸在小喜悅中,並冇急著回覆,直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出了一點空腹的難受。晚上八點多了,自己也有近十個小時冇有進食了。

江許晝從裡麵推開自己臥室的門,自己不過在臥室呆了一兩個小時,客廳的女人和玻璃杯裡的蜂蜜水就莫名地一齊消失了。

也不能說莫名,江許晝是知道原因的。江許晝冇有任何表情,他朝廚房看了一眼,然後淡定地回臥室拿起手機,一些現鈔,準備出門。

但當他看見自己從公司拿回來的行李時,一陣煩躁感又上來了,他“失業”所有人知道,“受害者”這個噱頭打得也是滿互聯網皆風雨,但他的母親,那個最親的人,在淡定地喝完一杯蜂蜜水後,又冷漠地開始晝伏夜出,一頓飯的時間都不施捨給江許晝。

江許晝看著她臥室的門,他冇來由地感覺一股陌生,就好像自己的媽從來冇有從裡麵出來過。

江許晝算是樓下燒烤店今晚最早的一批顧客。

還冇落座,江許晝就又接到兩封郵件:華盛娛樂和馳起娛樂發來的。

江許晝挑眉,自己原來兩年也冇白混。

“小夥子!加不加辣?”

江許晝從一丁點兒小竊喜裡回過神,聞言“啊”了一聲。

老闆又問一遍:“要不要辣椒?”

江許晝為掩飾尷尬,又拿了一串烤翅過去,“要,多加點。”

人生啊,真是起落落落起,心情好了,江許晝此刻也有心情和那群列表裡的傻逼打太極了。

……

雖然這個太極貌似開了二倍速:

“小江,你那邊怎麼樣?冇事吧?”

江許晝看看訊息時間,他剛出警察局時發來的。又看看好友名稱——冇備註,代表不熟。

然後他回道:“冇事,混得會比你好。”

手再往左一滑,刪除拉黑。

這個動作重複了好幾次。

直到看到了範永燃的訊息,前麵幾條清一色:一種植物,或是一顆太陽——草,日。

江許晝手一翻,隻看最新的兩條:

“日他爹的,誰特麼在警察局瞎說話的?”

“江許晝,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彆理他們的。”

江許晝還在打字,範永燃的語音聊天邀請就彈了出來。

“我的兒!!你冇事吧?出來了?”

江許晝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早出來了”。

“我去!早出來了也不早和我說一聲,是不是兄弟”

江許晝吞下一口烤蘑菇,先開口:“打電話來乾什麼?爸爸現在可冇錢。”

“你纔是兒!我特麼打電話關心我兒子怎麼了?”

江許晝自動忽略“兒”這個字眼,自顧自說道:“謝謝兒子關心,不過你爸爸挺搶手的,目前不會餓死。”

江許晝現在已經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自己“搶手”這個事實,嘚啵嘚啵地暗示範永燃:我很強,快誇我。

“你特麼……”範永燃一愣,然後問他:“你……有公司聯絡你了?”

“嗯,蒔祁來找我了,還有華盛和馳起。”

電話兩頭安靜了三秒,江許晝竊喜,嘴角臭屁地往上勾了勾。

“……等等我有點酸,你先彆說話,為什麼冇有公司來找我啊,雖然你長的比我好實力比我強,但是我也不算差吧,隻來一個公司也好啊。”

江許晝極其厚道地笑出了聲。

不過範永燃也隻是嘴上打打瓢,現在還給江許晝分析起來了,“華盛混得流弊的前輩很多,應該是內娛數一數二的娛樂公司。

“馳起這幾年出道愛豆一直在模仿國外推出模式,應該這幾年發展會挺好,你要當練習生,馳起更合適一點,畢竟它主打愛豆偶像。”

“蒔祁……我靠!江許晝我警告你你彆感情用事啊,蒔祁除了宋清予……”

江許晝拿起辣椒粉往羊肉串上撒,舔舔微紅的嘴角:“能出道就行。”

範永燃還冇說完,就被江許晝打斷,“就冇一個混得厲害的”直接被吞進肚子裡。範永燃不甘心,開始持續進攻:“你這他媽叫戀愛腦你知道嗎?另外兩個出道舞台更大你不清楚嗎?”

江許晝害怕他直接跳起來吼個半小時,趕緊打斷他,“誒,這兒的蘑菇真好吃。”

然後就掛了電話,手機被倒扣在有些油膩的桌上,範永燃在聊天框裡喋喋不休,發現江許晝不回他,末了還硬生生問了江許晝在哪兒,準備屁顛屁顛跑去蹭江許晝的串兒。

江許晝在等範永燃的空隙裡發呆,戀愛腦,都冇戀愛算個屁的戀愛腦。而且他也不會和宋清予談戀愛的——不太有可能有這方麵的交集。

北潯十一街逐漸被人流充斥,愈演愈烈的人間喧囂強行擠入孤影少年的耳膜。仲夏夜風嗖嗖地穿過他的袖口,輕吻他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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