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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狀態:連載中
  • 分類:其他
  • 作者:朝陽正正好
  • 更新時間:2024-06-12 15: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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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女主:孤僻冷漠的閨閣女子打破束縛成長為俠義英勇的大女主。 男主:瘋批陰鬱的傲嬌旁觀者逐步找回內心的溫良成為鮮衣怒馬犬係狼狗。 不由至親之人點亮魂燈,便無法進入下一世,隨著遊蕩人世的時間延長,生前的記憶會逐漸消失,直至變成無意識的鬼魂流落人間。 女主言晏給王府送琉璃燈,意外點燃冇有祭祀名稱的魂燈,從這天起,她與男主程雪禮和其他三位魂魄相遇。在幫助他們找尋親人點亮魂燈的旅途中,逐漸突破父親給予自己的溫室,遍曆人間的疾苦。送走四位魂魄之後,圍繞著男主程雪禮生前的迷霧逐漸消散。 一場關係著皇室政權的宮內秘聞也隨之拉開序幕。皇帝對男主程雪禮隱而不發的感情,豪門大戶背後的陰暗殘忍,每個角色試圖掙脫束縛而做的無畏的抗爭,讓女主重新審視這個看似美好的都城。 程雪禮在女主的陪伴下,對生活重拾希望,女主藉助皇帝與男主的心心相惜,逐漸喚醒皇帝內心的良知,頂著權臣壓力,重新修正朝綱。 言晏和程雪禮的感情在一次次的互幫互助中進入正軌,程雪禮卻突然消失。 歸來之時,年上轉年下,言晏是堅定選擇還是止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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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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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籠罩大地,空中濃雲滾滾,看得人心間發顫。

狂風在街道呼嘯著四處衝撞,落葉被卷攜著翻滾、盤旋。

敲門聲穿透牆壁,

“咚咚咚!”“咚咚咚”

阿寶猛然睜眼,伸手扶正頭上將將掉落的帽子。

“哎呀呀,閉著眼也能猜出你在偷懶”。

張豔霞臉色鐵青,推門而入,裙袂將將略過門檻,又轉身出去。

男人愣神,肩膀一顫,撐著身後的牆趕忙站起。

言晏將懷中包裹緊了緊,低頭,豆大的雨珠從天而降,大肆地打在背上。

急促的步履聲越來越近,門被打開一條縫隙。

“乾什麼的?”張豔霞抬腳踢開腳邊哈著氣的黃狗,探頭問道。

恍惚間,言晏趕忙回答“啊,送燈,二太太訂的琉璃燈。”

“進來。”雨水伴著狂風被送進嘴裡,張豔霞朝地上淬了一口。

言晏從不甚寬敞的縫隙側身擠進。

二人合力將狂風抵擋門外,掛上門栓。

被帶到門旁一間房,裡麵隻有一小廝,端端站在那裡。見張豔霞進來,快步湊上前,低頭聽訓。

“等會兒再收拾你。我去稟告二太太。”

語氣嚴厲,旋即退身離開。門被關上。

“哈哈,坐吧,嚇到了吧”

阿寶隨手拖過板凳放到言晏麵前,嗬嗬地乾笑,雙手交握在身前。

小廝笑容憨厚溫和,眼睛眯成一條縫,言晏點點頭,落座,環顧四周,屋內簡樸但是勝在乾淨整潔。

“咳咳,你是來送燈的?”阿寶清了清嗓子,

挑了挑眉,言晏有些驚訝,剛剛門外,自己的聲音如此大?

“害”阿寶拍拍肩膀蹭的牆灰,“這些天,王老太爺吊著一口氣,定要見到符合身份的魂燈才肯安息。府裡忙活幾日,獨獨隻有二太太,尋到了天地間最華貴的魂燈。想必就在你懷中了。”

言晏恍然大悟,為何王家花大錢要定這魂燈。

窗外雨聲淋漓。

京城崇尚朦朧之美。蠟燭需用白瓷瓶盛放,透出微弱皎潔的光,昏暗隱約最佳。而坊間百姓,夜晚趕工,須得琉璃燈將屋內照的敞亮纔好。

懷中的琉璃燈造型精巧,父親的確費了很多心思,但實在不能與造價極貴的白瓷相比。

抬眼對上阿寶憨厚澄澈的眼睛,一時無言,心虛地笑笑。

不出半刻,張豔霞回來傳話。

言晏緊跟步伐,沿著長廊走進一片靜謐之地,雨霧朦朧了視線,不似外院的奢靡華貴,這裡綠竹孤清,香火氤氳。

心中回想著臨走時阿寶的提醒“二太太管家,厭惡誇耀之人,低頭謙虛應答即可,不多說,不多看,不多問。”

長廊直通遠處硃紅大門,屋脊相連,寬闊華麗,門欄窗幅皆覆推光薄漆,青石鋪地,雲紋如縷,瑞獸描金,與院中的清明之景,反差迥然。

“王家自當今皇上登基,才得以賞識,先前祠堂隻為祭祀高祖以內五世,內裡較小,如今宗祠搬遷至此,在原先基礎上,另擴出這方園地。雖是景緻不如前廳華貴,可尹長老算過,是風水明鏡的福澤之地”

一路聽著張豔霞細數王家趣事,欣長的走廊也不算難耐。

張豔霞在門外俯身行禮稟告,言晏也學著半蹲行禮。見內裡無人應答,遲遲不開,於是再次正聲稟報。

二人在風雨中等了許久,內裡女婢才徐徐推門,頷首輕語,引言晏入內。

張豔霞低頭退離至門邊屋簷下等候。

雨水沿著台階上一條狹窄的溝渠流向竹林,言晏目光所及竹林深處,紫紅色一閃而過,無暇顧及,隨女使邁入祠堂,內裡祥光熠熠,四壁懸有錦繡帷幔,紅燭點點。

一婦人跪坐蒲團,香火繚繞間,被人攙扶起身,姿態典雅華貴。

言晏心中讚歎,轉過身時,言晏注意到了婦人嘴角的口脂氤氳。片刻怔愣,直到身旁女使提醒,彎腰躬身行禮。

頭頂傳來不甚預愉悅的聲音“你,瞧什麼?”

屋外風雨如晦,雨勢不減反增。

言晏心中一驚,行禮迴應“奴婢驚歎於夫人雍容華貴之資,一時愣神,還望夫人見諒。”

這話聽著諂媚,但言晏麵色清明,眼神澄澈。

婦人似是受用,輕啟薄唇,隨意揮手“瞧瞧,這般謹小慎微,拿出燈來瞧瞧。”

窗外雨勢漸大,劈啪敲擊窗框。

言晏上前兩步,將懷中包裹放在臨邊桌上,褪去層層外裝,一盞明淨透亮的六棱雲紋琉璃燈展現在眼前。

袖中紅燭落入手心,言晏將其穩穩插入。

“吱呀”淩風吹開屋門,吹散煙霧,吹滅燭火。

丫鬟們快步上前,關上屋門。室內昏暗,人影綽綽。

視覺喪失用途,剩下四感便極為敏銳,空氣中除了香火焚燒的煙霧氣息,還有淡淡的桂花香,縈繞鼻尖。

抽屜刺啦發出沉悶聲響,想是有人要取火柴點燈。

白瓷落地,清脆響亮。霎時間,室內寂靜悄然。

“毛手毛腳的。”尖銳的聲音透著煩躁,“拖下去。”

言晏眼前混沌,隻聽悶“嗯”一聲,再無其他。

腦子一嗡,身體不由自主地戰栗。

京城重地,片刻黑暗之中,便有人命隕落。

屋外雨聲不止,滂沱淋漓,夫人似是些許不滿,吞吐氣息不止,但周身無人再敢點燈。

言晏摩挲著手中餘留的一盒火柴,燈燭被點亮,瑩瑩亮光透過燈壁,翻折出七彩的光華,落在屋內。

驚歎之聲不絕於耳。言晏上前,鞠躬行禮,

”煩請檢查魂燈,如若無問題,奴婢就先退下“,收下禮金,退出門外,一氣嗬成。

轉身關門之際,掃了一眼祠堂地上,一塵不染。

歎氣喘息,鼻尖冷汗細密。

幸而雨有減弱之勢。

抬頭之際,麵前一方帕子遞了過來。

張彩霞眯著眼睛笑道“行了,能出來,就說明你家這燈過關了。日後王家的燈盞生意,就有你們的一份。”

回去時心情放鬆些許,言晏開始觀察四周悠遠的景緻,雨打竹林,樹葉乾淨透亮。

隨意一瞥,有人自雨中走來,暗紅色在竹林間十分紮眼。來不及細看,跟著張豔霞急促的步伐回到阿寶處,休息片刻。

那人冇打傘?

接下阿寶遞來的熱茶,微微燙手,手指摩挲著杯邊。鬢邊髮梢滴答。

耳邊是不絕於耳的叮囑“下次送東西,包裹再精美,二太太喜歡紅色的綢子,喜慶。進出王家都是皇權貴胄。說不準誰家看上你的燈,就生意興隆了。”

天光漸明,雨聲簌簌不斷,窗外似有人影閃動,許是哪個小廝在簷下躲雨。

屈膝彎腰向張豔霞和阿寶道謝,言晏轉身離開。

王府闊綽,門口小巷,青石鋪路,白壁上牆。

身後急促的腳步聲逼近,言晏微微側身,回頭一瞬,空無一人,微涼的空氣和著淡淡的茶香。

言晏轉身,腳踩石磚細碎的聲響再次出現。

站定,低頭盯著腳下磨得鋥亮的石塊。

一抹暗紅色停在麵前。

言晏瞳孔微縮,飄揚的衣袂下,除了雨後霧氣,空無一物。

點滴冰涼滲入脖頸,猛然抬頭。

紅衣墨發,柳眉入鬢,眼尾微翹,淺淺的陰影落在眼瞼。

朱唇輕啟,

“呼”

鼻尖沁滿茶香,清冽純淨。

小巷空曠,蟬鳴不止,腦海中回憶著來時的路線。

言晏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繞過身前人,快步逃竄。

一夜擔驚受怕,閉上眼,便是二太太雍容的身姿微微轉身,一張蒼白的臉頰出現,帶著近乎詭異的微笑,脖頸處一片寒涼。

睜眼,天光微明,窗戶不知何時被風吹開一條縫隙。

言晏披上衣服,起身,正欲關窗。

院中三個人影飄過,下意識地看了眼腳底,一片空曠。

迅速合上朱窗,坐在床邊。

“鬼魅?這世上真的有這東西?”言晏自言自語,“我是該去寺廟拜拜佛?還是買把桃木劍。”

“都不管用的。”輕靈洋溢的聲音回答了她的問題。

言晏扭頭,身著杏黃色窄衫長裙的小姑娘,蹦跳著走向屋內唯一一把竹藤椅。

“你點了那盞空白的魂燈,徘徊在世間無□□回的魂靈當然要來找你了。”女孩轉頭盯著言晏,垂髫以柳枝隨意紮著,露出白玉般小巧的耳垂,杏眼狡黠生動。如果不在意那懸空的裙袂,活生生一個嬌俏少女。

“所以,你是魂靈?”

言晏反應過來,隨即又被嗬斥回去。

“笨哪,我都飄著了,還能是人?不止我,還有他,她”不耐煩的語氣溢於言表。

言晏扭頭,一席水綠色長裙的嬌弱女娘瑩瑩身姿,微微行禮。身旁是魁梧將軍,身著盔甲,青茬鬍鬚長滿下巴,劍眉星目。

見眼前人冇有威脅,言晏逐漸放鬆。

“豁,魂靈還能如此正氣淩然。”

轉念一想,“那昨天巷中少年郎,也是魂靈?又在何處?”腦海中一張清冷詭譎的臉浮出來。

粗狂低沉的聲音回答了她,”他,在樹上。“

言晏一怔。

女孩注意到言晏麵上的茫然,“那人在你院中樹上,你剛剛推窗端詳半天,竟冇發現樹上有人?”女孩嬉笑一聲,“還有啊,什麼少年郎,他都飄蕩七八年了。早就是孤魂野鬼了。”

嬌弱女娘“嘖”了一聲,女孩癟癟嘴,“好吧好吧,我也是,我們都是孤魂野鬼。”

許是知道處境安全,心中也不再害怕,推開窗框,院中槐樹之上,那人半倚半坐,頭髮高紮,額前幾縷碎髮垂在臉頰兩側,天青色的長袍落在翠綠的枝葉間,澄澈明亮。居高臨下地望著。朱唇微張。雖未出聲,但言晏看懂了。三個字。

“膽小鬼。”

那人陡然嘴角一揚,眼中滿是戲謔,半依靠著合上眸子。

【成為魂魄的第八年。

我喜歡晴天,在樹上乘涼,看雲捲雲舒。

那天風雨很大,心情陰沉,或許是生前自己所經曆的痛苦,都發生滂沱大雨之間。

瓢潑淋漓中,我看到王家祠堂一縷白煙飄出,散在空中。我猜,有事情會發生,卻冇想到。

我跟在她身後,直覺告訴我,這個女孩不簡單。

她彷彿察覺到般,側身,為我讓路。

八年,整整八年了,我近乎喪失希望的時候,她察覺到了我的存在。

(即使後來,瞭解到,她能看見所有魂魄。但,我心滿意足。)

當我走到她身邊,她低著頭,白淨的小臉不施粉黛,幾根碎髮落在鬢角。

我喜不自勝,她卻在戰栗。果然,下雨天,我是不會開心的。

本想捉弄她一下,可她緊閉雙眼,睫毛微顫,像個傻子般繞過我跑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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