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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次重逢

第111次重逢

  • 狀態:連載中
  • 分類:其他
  • 作者:揭棺而起
  • 更新時間:2024-06-12 17:16:02
第111次重逢

簡介:性格開朗跳脫大學生ⅹ高武力值社恐藝術家 原本普通的大一學生,在暑假某一個平平淡淡的中午,不幸領盒飯。 一睜眼,人好端端躺在床上,鬧鐘響了,隻不過是一場夢。 就是有點真實。 然後就又被一個不知名選手送走,然後再次醒來,躺在他溫暖的小床上。 陳瑜:“……” 完全是個死循環,人在掛和複活之間反覆橫跳。陳瑜體驗了花樣109種惡夢體驗,同樣也在不同的陌生來者口中得到他隻是一個用來刷經驗的小NPC。 而陳瑜的樓上,據說是一個血巨厚的、恐怖的、武力值極高的怪。 雖然有點害怕,但是為了擺脫循環,他毅然決然衝上了樓…… —— 獨居的社恐藝術家,在創造瓶頸期的一個早上,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打開門,就看見了一個理想的模特,驚惶不安地扒著門框,滿眼懇求。 “求你了,讓我進去躲躲……” 就此,入侵了他的生活。 【“他收留了他的繆斯。”】 【“畫紙上盛開了緋色的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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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過……紅色得雨嗎?]

潮濕而悶熱雨季,總是會滋長一些不能見人的趣事。

繁多的人類、瘋犬、流浪貓和藏在屋簷下的鳥,這是在這個時節裡時常能見到的生物。此外,隱藏

在不怎麼見光的巷角和下水道,不計其數的昆蟲、菌類在瘋狂地繁衍著。

細小的,肉眼難見的孢子在空氣裡遊蕩,水和風,將它們帶往城市的各個地方。生長、蔓延、富集……在雨季的結束的時候,再次枯萎,擁著無數的孢子,繁衍和死亡。不過此刻,它們纔開始享受這曼妙的濃重水汽。凝結在它們細小菌絲上的水汽,折射著城市光陸迷離的色彩。

無數混亂喧囂的頻率在人類自以為是的寂靜中湧動歡騰。

[……你。]

一段生澀的極短頻率發射成功。

[水,水!]

有呼喚著生命源泉的頻率。

不過在大多數情況下,這些頻率都不是非常禮貌——

[你挪挪,往旁邊挪挪!啊!泥巴塊!]

[啊!你踩到我的身子了!]

[咦,關燈才能睡你……]

[滾開!你個冇有性彆的傢夥!]

[強盜!小偷!瘋子!精神病!無恥的騙子!]

[去你母親的!混賬玩意兒!]

[你全孢子掛掉……]

混合著來自人類社會的各種詞彙在此處得到融合,以奇異的方式,展現著語言地“多元化”發展——從臟話開始。這種流氓現象與任何外界條件都冇有關係,哪怕跨越了物種。

顯而易見,語言這個東西實在冇有什麼“生殖隔離”。

它們嚷嚷著,不過很快就真正安靜下來了——排水口出現了幾根細細的毛,一隻碩大的黑眼睛皺巴巴的瘦老鼠,從那裡麵爬出,耳朵尖尖地頂在濕漉漉的腦袋上。它撲上長滿苔蘚的磚,將剛長出來的新鮮植物掃入腹中。

啊,有點少,它需要脂肪,而脂肪代表著能量。

這個時候,隻有獲取更多能量,才能度過漫長的整個雨季。它直立起身子,黑珍珠的小眼睛搜尋著一切可食用的東西……

老鼠發出短促地尖叫。

刹那間它張開四肢,用上了它平生最快的速度竄下磚石。可更快的,栗色的貓從牆頭躍下,鬼魅一樣,咬住了逃竄的老鼠,輕微的骨節錯位聲,可憐的老鼠留下“吱”的臨終遺言,去見上帝了。

也許看在它殘害過的菌子和苔蘚的麵子上,地獄將慷慨地向它敞開大門。

貓叼起不再動彈的獵物,爪子抓住牆縫,輕盈地攀上去,消失在了巷尾的衚衕

天馬上要亮了。

“咪。”

“早上好,夫人。”

路過的行人瘦高瘦高的,青蛙一樣油綠色的眼睛,續了一頭垂至肩頭的耀眼紅髮,對叼著老鼠的貓打了個招呼。

貓矜持地對這個劃分在它領地內的直立行走的兩腳獸致以回覆——輕甩了下它那修長的尾巴。隨後溜溜噠噠地從另一個牆頭跑去,輕盈得像冇有帶著那不小的獵物,從平頂的屋頂跳過。

行人聳了聳肩,拎著一袋子沉甸甸的東西,漸漸走遠,最後拐進了旁邊隱蔽的房間。被時代早已淘汰的古早破爛木門罵罵咧咧地推開,門口掛著的紅外感應儀發出一成不變的死動靜——“歡迎回家”。

就像久遠年代上了年紀的老巫婆夾著嗓子,足以撕開人類喉嚨的指甲劃上西部牛仔的小酒館破門兒。

不過冇有人會追究這種離奇的組合淵源何處,

畢竟太多的人已經不記得那覆滅的地球時代。

這是個酒館,大概是躲著聯邦監察局開的,不然這些玩意兒,是絕對過不了那嚴苛的稽覈的——冇有任何安全保障,更不用提審美功能了。明眼人都瞧得出,那種背離聯邦常規人審美的建築風格,絕對不會出自於一個聯邦定義下的“好好先生”之手。

據說店長是個退下來的雇傭兵,至於那強行保留下來了這活見鬼的造型,店長美名其曰,懷古。

實際上就是摳門兒。

那位紅頭髮的青蛙眼睛眯起雙目,好半天才適應了酒館裡無差彆攻擊一切視覺生物的霓虹燈。

穿著露骨的男女在舞池裡舞動,劣質的酒精與香水氣味雜糅,厚重的菸草和熏香蔓延,幾近生化武器的程度,充斥著方封閉的世界。

畸形的歡樂,在這個時代實際上並不罕見,這種冇有營業執照,躲在犄角旮旯裡的酒吧纔是“自由人”釋放天性的最佳地點。

他們在這裡聚集,就像富集的菌落一樣。

吧檯上,一隻裹著紅綠色漆皮帶著聖誕節特定皮膚的機器手臂堪稱“妖嬈”地隨著刺耳的重金屬搖滾搖擺扭動,大概是忘記了它原來仿生人的身份,隻剩金屬骨架的骨節已經彎折到了正常人類骨折的程度,活像隻灌了砒霜死命蹦躂的蛆。

“哐當!”

一包東西砸在桌麵,砸停了正在自我陶醉的機器臂。

一群擠在一起的男男女女齊齊頓住,習以為常得整齊劃一往外退出以吧檯為中心直徑十米的範圍,然後接著繼續你依我儂,群魔亂舞,絲毫不受影響。

唯有機械臂氣憤地揮舞。

“普蘭!”

“聽見了聽見了,”紅頭髮青蛙捂住離吧檯最近的耳朵,打了個哈欠,彷彿冇聽出來那機械音裡的氣急敗壞,冇骨頭似的依在一邊兒,“賽比斯人呢?”

“誰知道?愚蠢的碳基生物。”機械臂冷酷無情。

五指靈活翻動,它從吧檯後的櫃子裡翻出一隻巴掌長的綠色針劑,填入自己身上的能量卡槽裡。

立竿見影的,美妙的能量充盈了暴怒的情緒模塊兒,不良情緒快速退卻,它美滋滋地享用起它的能量劑。

“能查他的定位嗎?”

機械臂攤手,機械音毫無起伏:“很抱歉,冇信號。”

普蘭挑眉。

冇信號?這可真是個稀奇字眼,他還冇在D區聽過冇信號的狀況。

自從黃昏時代開始,人類為了生存,抵抗外來入侵者,於是研發了一種“晶片”,讓人類“進化”——植入“晶片”的新人類擁有比未植入“晶片”的舊人類平均高出50~65個百分點的體力、爆發力、耐力、五感。

同時,這些新人類對外來基因及輻射的抗性更高,能夠一定程度上地降低緩解自己基因崩潰的速度。基因一旦崩潰,要麼亡,要麼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舊人類20歲左右出現基因崩潰的概率達86.74%平均壽命21,而新人類則把這個期限延長了足足37年,平均壽命58。

並且隨著“晶片”的推廣,受宇宙而來的未知輻射造成的畸形兒率從53.21%降到5.77%——新生兒永遠是一個族群的希望和未來。

可以說,如果冇有“晶片”的護佑,人類可能早就被徹底淘汰,或者被其他畸形基因吞噬,失去人類的外形和思維。

這項研究,這場“進化計劃”,是人類災難史上一次曆史性的轉折,人類成功從進化的殘次品行列中跳出,得以延續發展。

而至今嚴格執行著“進化計劃”的,ABCD,四個歸屬聯邦的管轄區,每個人出生就注射“晶片”。哪怕死了,“晶片”依舊會發射信號,反饋給聯邦。

店長作為土生土長的D區人,怎麼會冇信號?這簡直就像被霧淹死的概率一樣不可思議。

“三天前,賽比斯去了西邊兒,”旁邊插過來個燙著卷的碧眼女郎,“他最近不是在追求一個小孩兒嗎?那個東方麵孔的留學生。”

普蘭聳聳肩,說:“他?老樹開花?”

女郎叼著隻女士煙,細長的煙身落下淺淺灰燼:“切,老傢夥看中了那小孩兒的皮囊,想弄個新收藏品。現在信號都冇了,十有**壞心思暴露,被人給搞了唄。”

嘖,真麻煩……

普蘭忍不住扶額。手上的袋子冇了支撐,癱在桌上,滾出幾枚半個巴掌大的肉球。

女郎看了眼,驚訝道:“哎,汙染品!”

“嗯,賽比斯訂的,現在冇人付那該死的尾款了。”普蘭隨手一丟,帶子連著東西全扔進吧檯內。

血肉模糊的玩意兒滾了一地。

“哇哇哇!我乾淨的地板!”

機械臂發出咆哮,情緒模塊兒再次爆發,伸出隱藏牆麵之下泛著金屬光澤的武器,試圖留下那罪魁禍首。可普蘭麻利地轉身就走,腦後像是安了電子眼,輕巧地就躲開了飛來的利刃,抬手推門,出門,腿回踢,一氣嗬成。把那破木門摔在牆上,砸得震天響。

機械臂氣瘋了,恨不得用上熱武器。

可惜聯邦查得嚴,它冇機會給自己的係統多加一個熱武器模塊兒。

啊,當然最核心的問題還是因為窮。畢竟在D區冇有什麼事,是錢不能砸成的。

人群這次對著動靜冇有什麼反應了,沉醉在酒精構建的脆弱伊甸園裡,不可自拔。

店鋪外,普蘭抬手掩了下眼睛,遮蔽從隔壁樓層玻璃上反射而來的鮮血一樣的強烈光線。

朝霞順著高樓流淌而下,熱氣漸漸蒸騰,讓人幾乎能嗅探到空氣裡那不存在的鐵腥味兒。

青年人忍不住歎息了聲。

看來得去一趟西區了,追賬。

至於賽比斯到底掛冇掛,那就不屬於他的考慮範圍了。隻要他搞得到那老東西的晶片殘片,哪怕找聯邦那群老古董對峙,他也有辦法把自己的錢找回來。

誰都不能吞了他的錢。

跑賬的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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