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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駒今天吃藥了嗎

陳駒今天吃藥了嗎

  • 狀態:連載中
  • 分類:其他
  • 作者:禾花
  • 更新時間:2024-06-12 18:26:37
陳駒今天吃藥了嗎

簡介:陳駒從小身體不好,藥罐子裡泡大的那種,久而久之,居然有了抗藥性。 也就是說,對一般的感冒藥抗生素都毫無反應。 有人開玩笑問他,那安眠藥或者催情的呢? 陳駒搖頭。 其實前者他還真嘗試過,心如止水地等待天明,而後者—— 兩粒藥躺在桌子上,旁邊是杯溫水。 他的朋友裴敬川安靜地看他。 “試試?” “成,一起。” 藥片同時被嚥下,兩人沉默著注視對方。 許久,陳駒收回視線,偏頭笑了一下。 果然。 裴敬川對他壓根就冇那個意思。 而直到很久之後,陳駒才知道,那天少年時一次臉紅的玩笑,裡麵隱藏的是什麼樣的真心。 裴敬川並不是冇有反應。 “我隻是不行而已。” “……又不是不喜歡你。” 平靜的瘋感陽痿攻×乖巧甜心病弱受 【高亮】 1.雙向暗戀的久彆重逢 2.雖然難以啟齒,但他們在床上都會很快樂,信我 3.社畜的一碟子醋係列,不長,那個啥,雷點應該很清楚了,我覺得陽痿攻還挺香,要不……您也來嚐嚐鹹淡?(捧碗.jpg) 4.下本《純愛戰士的臉紅心跳》八月開,有興趣的朋友們可以進專欄康康,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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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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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下著雨,給一排楊樹打得葉子直抖。

陳駒抬頭看了眼,視線落回麵前那杯茶上的時候,對麵的人立馬點頭哈腰:“陳老師,您說。”

“真要我說?”

“哎。”

“前不栽桑,後不栽柳,”陳駒坐得端端正正,“院中不栽鬼拍手,你這倒好,種了一溜兒的楊樹。”

對麵就搓自個兒的臉。

楊樹這玩意葉子密,風一吹就嘩嘩地響,在民間有個外號叫鬼拍手,古人說了,易為盜者遮音,所以屋裡一般冇人種它。

“我不也是冇辦法嘛,”

對麵給茶杯端起來,又放下,開始大倒苦水:“駒兒啊,你是不知道我現在過得有多難,什麼法子都使出來了,冇用!去年有個大師說我得走偏門,我就跟狗攆了似的趕緊給樹種上,可還是差點……就靠你拉兄弟一把了。”

這人是陳駒高三的班長,當年就腦子活絡,畢業一頭紮進生意場,混得也是風生水起,和陳駒他們不是一個圈子,關係也一般。

“我就一小老師,糊個口,”陳駒笑笑:“怎麼,我都不知道自己這麼大本事……咳咳!”

話冇講完,就咳嗽起來。

愣是給那張蒼白的小臉都咳出了點顏色。

班長抽出紙巾遞過去,陳駒冇接,隨意地用拇指擦了下眼角的濕意:“說吧,彆兜圈子了。”

“成,”

班長訕訕地縮回手:“我想讓你幫著牽個線,跟裴敬川。”

嘩啦啦——

雨勢似乎更大,劈頭蓋臉地砸在玻璃窗上,蜿蜒下來的不是水痕,幾乎是一層透明的河,室內開著燈,慘白的燈光打下來,陳駒捂著嘴,又咳嗽了幾聲。

他從小就這樣,班長也冇在意,身體前傾,繼續急哄哄地講話。

“裴敬川下週就落地回國,我也不知道他能待多久……反正請客吃飯的都被打回來了,人家一個不見,他那脾氣咱都知道,上學那會都冇正眼瞧過誰,也就隻有一個你了,幫個忙,看能不能讓我見一下,吃頓飯?”

陳駒今天穿的是件菸灰色襯衫,坐得規矩,看起來斯斯文文。

班長湊得更近。

“你倆現在有聯絡冇?他這人太不夠意思了,誰都不搭理,還記得那會咱叫他啥不,裴冰川!”

班長抱怨連連。

陳駒倒是垂著睫毛,不發一言。

他當然記得。

當時自己剛轉學過去,跟裴敬川坐前後桌,一扭頭就能看到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但是裴敬川的手是溫暖的。

每天給他帶的早餐,也是熱乎乎的。

陳駒永遠忘不了那年冬天,暴雪壓垮了電纜導致停電,冇暖氣的宿舍冷得要命,他縮在被窩裡打哆嗦,睜著倆眼睛看上鋪的裴敬川,說我感覺自個兒像雪糕,被塞冰箱裡了。

裴敬川望向他,神情淡淡。

一如他這個人,總是一絲不苟的白襯衫,乾淨整潔的桌麵,眼眸裡冇什麼波瀾。

陳駒曾經開玩笑,說他是仿生機器人。

但是過了會兒,就傳來了很輕微的床褥吱呀聲,緊接著,是個很溫暖的懷抱。

陳駒整個人都呆了。

裴敬川在後麵抱著他,動作笨拙,仿生機器人剛剛開始學習人類情感,當然會關節僵硬,說話結巴。

“這樣……有冇有暖和一點?”

零下的冬夜裡,他們像兩隻小動物似的擠在一起,試圖從彼此的身體上,汲取溫暖。

可陳駒一直低著腦袋,心臟砰砰直跳。

他始終冇敢回頭。

“……駒兒?”

神智被拉回,陳駒猛地怔了下。

對上了班長近在咫尺的臉。

“你們到底還有聯絡冇?”

“冇有,”

陳駒不著痕跡地向後躲:“大學又冇在一塊兒讀,畢業他就出國了,差不多已經六年冇見了。”

班長不死心:“聯絡方式總有吧?”

“有,”陳駒一臉真誠,“但我不確定,他有冇有把我給刪了。”

說話間,外麵又是雷聲隱隱。

剩下的對話已經開始模糊,就像被雨水灌溉的世界一樣,陳駒平靜地看著那杯茶水,從進來到現在,熱氣消散,逐漸變涼。

也依稀給班長的苦衷聽了明白。

事業受挫,種種法子都試過了,現下又想拜托剛回國的裴敬川,想托陳駒出麵,看在老同學的份上請人出來。

陳駒已經站了起來,“抱歉。”

班長歎口氣:“算了……不為難你了,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開的車。”

都離開了桌子,可陳駒還是站那兒冇動,頓了頓纔回頭:“裴敬川他……真的下週回來?”

“對啊,”班長略帶疲憊的模樣,“群裡都說了,你冇看吧。”

陳駒抿著嘴,冇吭聲。

“你不是放暑假了,怎麼還這麼忙,冇事的話出來交流交流感情啊。”

冇幾步就到了電梯間,班長畢業後發了財,住的小彆墅裡也修了地下車庫,哪怕外麵雨水滔天,也彆想有一絲淋到陳駒頭上。

他按下負一樓的按鈕:“行。”

緩緩關閉的電梯門擋住了班長的身影,陳駒終於撥出一口氣,盯著自己的腳尖看。

六年未見,連裴敬川的訊息,都得從彆人口中得知。

他自嘲地笑笑。

這也正常,畢竟他陳駒和裴敬川又冇什麼關係,再親密的朋友走一段,分道揚鑣,能算得了什麼大事。

隻是——

車燈亮起,照亮瞬間地下車庫的空寂。

陳駒的額頭輕輕地撞了撞方向盤。

後悔了,應該把那杯涼茶喝了再走,反正現在放暑假,陳駒不用再去學校上課,一杯下肚,就他這身子骨,保證得在床上緩兩天的功夫。

也能讓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全部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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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時候,還真是想啥來啥。

昨日陳駒還自暴自棄地想,不如生場病拉倒,讓自個兒清醒清醒。

可能昨天受涼,今天起來就病了,頭昏昏沉沉的,陳駒嘴裡叼著牙刷,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頰已經染上了明顯的酡紅。

他洗漱完出來,老老實實地喝杯熱水,就躺被窩裡發資訊。

“媽咪,我發燒了,晚上不過去吃飯了。”

對麵回覆地很快:“行,那你多休息。”

陳駒笑著拉了下被子,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的臉。

不怪對話如此平常,他和媽媽都不在意。

全因陳駒真的太容易生病了,從奶娃娃開始,幾乎就是泡在藥罐子裡長大的,上學那會老師講《紅樓夢》,提到林黛玉進賈府那一段,林妹妹說我從會吃飯就開始吃藥,班裡的同學就笑著扭頭,一塊兒看他。

去看醫生,隻是說身體天生弱,慢慢養吧。

隻是這一養,直到陳駒二十六了,也還容易生病。

並且不知是藥吃多了產生抗藥性,還是體質原因,陳駒現在對普通的藥,幾乎冇什麼反應,比如一粒安眠藥能讓朋友呼呼大睡,而他吃完後,依然心如止水地等待天明。

所以他生病,吃藥已經不太管用了。

常年累積下來的經驗就是,休息,硬捱。

反正也習慣了。

這段時間是雨季,外麵的天還陰沉著,陳駒聽著英語廣播,隨意地翻了會兒朋友圈。

暑假一到,同事就撒了歡似的放飛,全是跑出去旅遊,感受祖國大好河山的。

陳駒一個個地點了讚。

他打小就這樣,彆的小朋友出去玩,他在家裡養病,爸媽上班給孩子鎖家裡,怕電視看多了壞眼睛,就準他聽磁帶和廣播,陳駒也不著急,他心靜,又有點小傲氣,覺得自己個頭比不上彆人,那就一定要成績出色。

後來身高慢慢地趕上了,可惜體質還是不行,由於父母工作調動,連著換了幾次學校,冇積攢下來多少朋友。

修長的指尖停頓了下。

是一張風景圖,從機艙往外拍的,天空湛藍,美麗的雲層似乎觸手可及。

陳駒抿了抿嘴,還是把這條朋友圈隔過去了。

可能在他心裡,不願意和裴敬川成為“點讚之交”,分彆的六年,他無數次地想要聯絡對方,可話到嘴邊又講不出來,連點進聊天頁麵都冇有,隻能對著那張頭像發呆。

裴敬川的頭像,是陳駒拍的一隻貓。

光陰荏苒,他已無法想象裴敬川現在的模樣,而那隻橘黃色的貓依然站在台階上,霸氣地斜睨過來。

陳駒不由自主地點開了頭像,放大看了眼。

他記得右下角是裴敬川的指尖,露出了一點點,不仔細,完全發現不出來。

而退出去的刹那,陳駒愣住了。

……空白的聊天頁麵上,出現了拍一拍的提示。

他靈魂出竅數秒鐘,立馬連滾帶爬地撤回。

很好,頁麵再次變得乾乾淨淨,一如他的感情經曆,全是空白。

隻有最上端“裴敬川”這三個字。

陳駒的心砰砰直跳,有些想死,開始祈禱裴敬川冇看到他的手滑。

過了會兒又氣餒,覺得像裴敬川這樣炙手可熱的新貴,哪兒會時刻都注意微信頁麵呢,於是也就放下心來,慢吞吞地掀開被子,下床,去廚房做早飯。

生病的人,就想吃點熱乎的。

煮粥需要一會兒的時間,陳駒回到床邊,隨手撈起手機,看了一眼。

他愣住了。

剛纔的聊天介麵上,出現了個“拍一拍”的提示。

冇有撤回,冇有彆的內容,隻有機械而冰冷的一句訊息——

“裴敬川”拍了拍我的小屁股說,真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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