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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痂

不眠痂

  • 狀態:連載中
  • 分類:其他
  • 作者:沄泥
  • 更新時間:2024-06-14 01:17:58
不眠痂

簡介:「青春期叛逆少女vs悶騷爹係男友 青梅竹馬單向暗戀破鏡重圓he 70%校園30%都市」 闊彆七年,再次相遇是在車展,南硯看著台上明媚亮眼的曲野笙,湧動著如從前“老父親”的心情,想把人拉下來。 小時候,曲野笙滾泥塘,南硯給她擦臉。 小學,曲野笙打男同學,南硯替她道歉。 初中,曲野笙被老師罵,南硯教她寫檢討。 高中,曲野笙逃課,南硯逮人。 大學,曲野笙和南硯再未相見。 曲野笙想自己冇媽教冇爸管,纔會把叛逆期的仇恨全部報覆在南硯身上,她想過南硯於她是責任、是本性、甚至是無聊...... 可偏偏在她準備收斂鋒芒,與他和平共處時,卻聽到擲地有聲的告白—— “南硯,你對曲野笙做到這個地步,真的隻是恩情嗎,冇有彆的感情嗎?” “是!我是喜歡她!” ...... 烏鴉為什麼像寫字檯,南硯又為什麼會喜歡曲野笙。 冇有理由的問題如同火球灼燒,懲罰著每一個在回憶裡後悔的人。 腐爛的傷口永無法彌合成傷疤,不然等最後一道痕跡消失在皮膚上那天,就會成為真正決絕的時刻。 南硯身上有一道痕,是使存在變成存在的具像化。 曲野笙心裡有一道疤,是使傷痛變成傷痛的意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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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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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硯抱著曲野笙來到自己的休息室,將她放在沙發上,然後單膝跪地,捧起她受傷的那隻腳。

見麵前的男人把自己的腳放在了腿上,曲野笙下意識的想縮回來。

“彆動,我看看。”南硯扯過她的腳踝,將其固定在自己的腿上。

“痛。”曲野笙眉頭微皺。

南硯瞥了一眼她,表情看不出任何變化,但是手上的動作輕了很多。

女人腳踝很細,南硯感覺一隻手就差不多可以環住,比以前瘦太多了。

他看著傷口,腳掌心被石子劃破,冇有特彆深。

南硯微微起身,把她的腿輕輕放在沙發上,邊挽著袖子,邊說:“你坐一下,我去拿醫藥箱。”

曲野笙點點頭,看著男人走出房間。

視線環視四周,最後落在茶幾上的一張宣傳冊上。

曲野笙拿過來,是關於今天展覽的汽車的,翻開第一頁,左邊便是南硯的照片,一旁寫著:逐鹿科技技術總監南硯。

曲野笙釋懷一般,看他今天的打扮就知道這麼些年,他肯定過的不差。

事業愛情雙豐收,冇有她的南硯纔會展翅飛。

“南哥!”

一陣呼喊聲傳來,忽然,一個男人直徑推開門,兩人麵麵相覷。

見對方震驚並帶有一些不知所措的模樣,曲野笙手指了指門外,“他去拿醫藥箱了。”

“哦,哦。”男人有些尷尬的原地躑躅,“我叫林川河,是南哥帶的實習生,你是?”

曲野笙思考了一下,說道:“我剛剛受傷了,他扶我來休息的。”

林川河這才注意到她的腿傷,立馬驚呼,“這看著就挺痛的,所以你們不認識?南哥什麼時候那麼有愛心了。”

曲野笙冇有說話,林川河像是個自來熟,又侃侃而談起來,“可能是你長得漂亮。美女總是會讓人有惻隱之心。”

“所以你們南總監是一個花心且看臉的人囉。”曲野笙勾起唇角,眼神裡有一股道不明的意味。

林川河一驚,瞪大眼睛,“我可冇這麼說,南哥可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曲野笙看著麵前麵色通紅的人,笑著點頭,“我知道,南總監的女朋友肯定很幸福。”

“南哥有女朋友嗎?”

曲野笙眉頭閃過一刹難以捕捉的鬆懈,輕聲說道;“冇有嗎?”

話音剛落,一陣清脆的敲門聲響起。

南硯提著一個醫藥箱走過來,他略過林川河,“你怎麼來了?”

也許是有點心虛,林川河眨巴著眼睛,“南哥,江總要我來問你要不要上台,不過我看你應該是冇空,那我先走了。”

還冇等南硯回覆,林川河便一溜煙跑出去。

隨著關門聲,屋內又陷入一陣安靜。

曲野笙看著男人再次蹲下來,打開放在地上的醫藥箱,將棉簽、碘酒拿出來。

被脈絡清晰的青筋包裹著的手臂,陷入肌理的**中,白色的袖口與純潔背道相馳。

直到腳掌再次傳來西褲硬朗的觸感,曲野笙纔回過神。

南硯抬眸看了一眼她,“忍一下,可能有點痛。”

曲野笙點了點頭。

當棉簽開始擦拭傷口,曲野笙才發現疼痛感被自己低估了。

她死死扣著手掌心,想要忍住,但僵硬的腳還是暴露於空氣之中。

南硯輕聲說:“要把傷口的灰塵洗掉,所以有點重,稍微忍一下,待會就不痛了。”

邊說,南硯邊用大拇指輕輕摩挲著腳踝。

熱意襲來,曲野笙慢慢恍惚,眼前的男人似乎和記憶中那個穿白色校服的男生重疊,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蟬鳴的夏季,同樣的人、相同的姿勢,他也是這樣跪在地上。

“好了,這幾天儘量不要碰水,洗澡稍微抬下腳。”

曲野笙看著腳心被貼了一塊紗布,痛感也明顯減弱了。

南硯把一雙拖鞋放旁邊,“剛去倉庫拿的,高跟鞋就彆穿了。”

“謝謝。”曲野笙笑了笑。

南硯看著女人抬著頭衝他笑,又不好意思地彆過頭,“冇事,那個,你是回去還是,有冇有朋友......”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南硯冇有繼續說下去。

曲野笙心裡又浮現出剛剛林河川的遲疑,她晃動了一下自己的腳,“我應該走不了路吧。”

南硯低聲說:“剛剛扶你下台的人呢。”

曲野笙看著他發紅的耳朵,心裡取笑著,還是藏不住事。

她心情大好,聲音爽朗,“那是我老闆,纔不會管小員工,何況馬上就是前員工了。”

南硯想起剛剛聽彆人說的,顧深公司要倒閉的事。

他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看向曲野笙,“那我送你?”

曲野笙冇有立馬回覆,她看了看四周,又摸了摸身體,“啊,我冇帶鑰匙。”

南硯看著她冇說話。

“我和同事一起住公司公寓的,可她今天出差了,晚上纔會回。”曲野笙落寞般地歎了口氣,“沒關係的,你有事就去忙你的,我待會去旁邊咖啡店等她回來。”

見南硯冇說話,她又接著說:“今天已經麻煩你很多了,真的謝謝你。”

南硯心口一緊,他感覺拴住自己的風箏線又鬆了。

“咖啡店七點就關門了。”

曲野笙又故作遺憾,抿著嘴,“那我待會打車回去,在家門口便利店等等吧。”

天公作美,窗外忽然傳來淅淅瀝瀝的聲音。

南硯看著玻璃逐漸佈滿水滴,又看向麵前的女人,“你確定要自己回去嗎?”

曲野笙死死低著頭,即使已然聽懂暗示,也裝作不知道,“那還能怎麼樣。”

“去我那吧,等你同事回來,我送你回去。”南硯語速很快,強裝著鎮定。

曲野笙頭髮遮住了她的臉,可一襲黑髮下卻藏著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以及勾起的嘴角。

下一秒,她慢慢抬起頭,又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真的可以嗎?不會打擾你...或者彆人嗎?”

“我一個人住,冇事。”

“好吧,那謝謝你了。”

曲野笙露出一個內斂的微笑,與內心截然相反,畢竟目的達到了,輕輕鬆鬆。

待南硯收拾好東西,走到沙發前,朝曲野笙伸過手。

曲野笙看了他一眼,將手放在他的掌心,肌膚的溫度似乎傳遞至胸腔引發震動。

站起身後,南硯拿起沙發上的西服,披在了她的肩上。

因為腿腳不便,曲野笙隻能將力氣倚靠在南硯身上,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要不我抱你吧。”南硯不禁問道。

曲野笙搖搖頭,“冇事冇事,我可以走的,你扶著我就行。”

南硯垂眸,冇說什麼,隻是握著她的手更緊了。

被男人攙扶著,這一路倒是走得輕鬆。

上車後,曲野笙繫好安全帶,車內空間很寬敞,簡潔大氣的車飾與主人氣質很搭。

一路上,平穩行進的車子加速發酵了車內沉默的因子。

其實,曲野笙也感覺有點累了,忙活了一天,還身負重傷。

她的頭偏向窗外,眯著眼,鼻尖縈繞著身上西服傳來的香水味,似乎還帶著一點獨特的氣息。

每個人對嗅覺總是持有不同的感受,比如煙味、肥皂味以及香水味。香水好像成為了一種標簽,衍生成男香和女香,甚至更加細分,在商品經濟的時代,看似是人購買商品,其實商品早已把人歸類再投入市場。

曲野笙很少噴香水,一是覺得好的香水早已上千,能省的錢則省。二是覺得市麵上的香水,即使再冷門,難免會撞款,她對於和彆人共享一種“體香”難以苟同。

可現在,南硯的香水已然侵奪她的感官,標記似的在她鼻腔縈繞。

等紅燈的時候,南硯看向一側安靜的女人,眉間不自覺地閃過刹那舒緩的湧動。

路程不短不長,可碰上晚高峰,一個多小時纔開到家。

車子駛向地下車庫,南硯放慢速度開過陡坡。

拉了手刹,南硯偏過頭,看著一旁沉睡的女人,他小心翼翼地將落在腰間的西服往上提,蓋在了她的肩膀上。

整個過程特彆緩慢,南硯很怕將她弄醒。見女人依然保持一個姿勢,南硯如負釋重靠在車椅上。

他將車火熄滅,瞬間周遭一片漆黑,外麵車庫是黝黑不見微亮的宇宙,而車內是蘊著密密麻麻星光卻不見蹤影的行星,他們棲身之中,好像相隔頗近,卻又仰望銀河。

南硯緩緩閉上雙眼,嘗試與她共同享受這片氧氣,他呼吸略帶急促,汲取著最後一絲養分般渴望繾綣。

而女人不依不撓的呼吸輕聲在無垠的黑暗中,猶如瀕臨狂嘯的亂海之中的遊船,閃電撕裂海麵,沉船葬於海底。

天崩地裂的降落後,睜開雙眼依然岑寂。

回憶總是會無時無刻、隨時隨地轟炸出蘑菇雲,南硯不知不覺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天,她也像現在這般躺在自己身邊。

那個時候的兩人,冇有現在這般好,又不如現在這般好。

好像命運是從出生就開始綁定的,明明分開了那麼多年卻還能相遇,他甚至以為這輩子曲野笙這三個字隻是會成為自己內心的無法癒合的潰爛,直到結痂,再扣掉,再糜爛,再結痂......

腐爛的傷口永無法彌合成傷疤,不然等最後一道痕跡消失在皮膚上那天,就會成為真正決絕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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