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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花開

不見花開

  • 狀態:連載中
  • 分類:其他
  • 作者:雁九月
  • 更新時間:2024-06-12 16:51:25
不見花開

簡介:那天,她原本去姥姥家隻是為了蹭頓飯,卻在大馬路上發現姥姥鄰居家小姑娘倒地死亡。 可當她到鄰居家門口時,卻見到小姑娘還活著,並向她求救。 她冇死。 可路上碰到的男生說,小姑娘很久之前跳樓而亡…… 到底是誰死了,誰在活著? 嬌花變成枯枝,真正的枯枝在陽光下揮舞,原來的花被藏到了何處? …… 她一邊被外界推著重新認識各種怪人,一邊獲取控製空間的能力。 他總說她以前很厲害,可是以前的她卻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他。 可等到現在的她失去了能力,卻讓兩人都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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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節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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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之中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江熠轉身,見那倒落在地的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變乾,最後如同枯木。

在她驚恐之中,眼前的畫麵被圍上去觀看的人群遮擋。

那不是姥姥家隔壁的小姑娘麼?!

血色在地麵蔓延開,人群逐漸往後退,江熠艱難地擠進人群內圍。

中間如同枯木的屍體此刻正冒出細密的嫩芽,在血紅地表的襯托之下更顯濃綠。

她慌忙地擠出去,奔向姥姥家。

黑雲迅速在天空聚攏、下沉。

希望能趕上。

前麵的路越發幽暗,直到她跑進了巷子口,天徹底黑了下來。

鄰居家院子裡種滿了各種鮮花,但在外頭隻能見到繁茂的紅色爬牆月季。

此刻在墨藍色的昏暗背景之下,那滿牆的紅色嬌豔無比。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江熠竟在一團紅色之中瞧見了一抹純白。

“你……”江熠望著門旁站立著的小姑娘,心裡發毛,側著身緩緩移步。

如墨般的長髮和雪白的長裙叫她忍不住聯想到過往看的恐怖片裡的主人公。

“姐姐,我媽媽不要我了!”

“報警,她不能不要你的。”

江熠確認此刻站在她眼前的正是方纔馬路上忽然倒地死亡的蘇雲華。

她茫然地望向緊閉著的大鐵門,恍惚間見到院子裡有人朝大門走來,手裡握著一把乾花。

“不,她會將我的血抽乾,然後一把火燒掉!”蘇雲華晃著腦袋,近乎癲狂,“她來了,她來了!”

江熠被她抓得生疼,注意力終於從院子內拉回來,將目光落在蘇雲華的手上——蒼白得猶如噴了白色染料的乾花枝。

她艱難地掙脫蘇雲華的手,想要逃跑,卻見大門緩慢從裡頭打開,一位身著玫紅色連衣裙的漂亮女人走了出來。

“姐姐,救我。”蘇雲華的手又抓了上來,帶著江熠一起顫抖。

她那因為慌亂恐懼而發顫的聲音宛如低聲的詛咒。

江熠心中哭嚎,這怕不是她做的惡夢?

“蘇姐今天的裙子很好看啊,最近纔買的麼?”江熠強裝鎮定。

“很久之前就買了,隻是之前還是純白色,最近才染成了紫色的。”蘇青雨撫了撫耳旁蓬鬆捲曲的頭髮,紅唇微微翹起。

此時蘇雲華早已失去鎮靜,像那立於狂風之中下一刻就要凋零的枯花。

蘇青雨明明看起來這般美麗和善,為何作為她的女兒——蘇雲華會被嚇成這樣?江熠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在確認不是夢境之後心中驚恐不已。

她收回目光不敢再看蘇青雨,隻想著如何脫身。

天空終於落下清涼的雨滴,江熠心下一狠,將蘇雲華推到蘇青雨跟前。

“這個顏色很襯你。”她試探性地問道,“剛剛有冇有人給你打電話?”

蘇青雨搖頭,反問她發生什麼事了。

“冇什麼,我估計是接到詐騙電話了。”江熠打算回到事發現場探個究竟。

她前腳剛抬起來,就發現好像有什麼將她纏住了,根本走不了。

江熠低頭一看,手腕一般粗的藤蔓將她的腳纏住,且正向上蔓延。

“熠熠!”姥姥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江熠心態炸裂,既想姥姥救她又怕連累她老人家。

忽而腳下一鬆,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鑽回地下,在她腳旁留下一口裂縫。

江熠冷汗涔涔地望著眼前笑容滿麵的嬌豔人,心中充滿恐懼。

“都下雨了怎麼也不知道往家跑?”姥姥很擔心她,上來細細檢查了一遍發現她安然無恙後纔算鬆口氣。

“我正打算跟她分享給裙子染色的方法呢,不巧就下雨了。”蘇青雨牽著小女兒笑得嫣然若牆頭的花,“過兩天有空的話你可以帶著白裙來我院子,親自試試給裙子染色的過程。”

姥姥安撫著江熠的後背,替她應了下來。

回去的路上,江熠一言不發,腦海裡一團迷霧。

既然不是做夢,那她今天遇到的到底是什麼?!

她忽然牽上姥姥的手,欲言又止。

姥姥頭也不回,拉著她跨過院子的鐵門檻,直至房簷下將黑色大傘一收:“進屋子裡再說。”

江熠暫時放下滿心疑惑,乖乖進屋。

“姥姥,我今天見到了……”江熠剛轉身,即刻被眼前的畫麵驚地往後連退幾步,說不出話來。

姥姥化作一隻紅色的蝴蝶,緩緩落在單人沙發上。

“我是你的姥姥啊,熠熠。”蝴蝶撲閃著翅膀又變回了人身。

“不……”她靠在視窗,退無可退。

姥姥也不逼她,撿起桌上的橙子。

“按理來說,蘇青雨還是你的小姨,隻是我不願你認她……”姥姥的指甲扣進橙子皮中,細密的橙皮油脂溢位。

江熠在一陣茫然:“小姨?母親不是獨女麼?”

“是。”姥姥並不否認,“蘇青雨早就不認我這個養母了……”

江熠剛想問背後緣由就被姥姥打斷了。

“這些以後我會慢慢跟你說清楚,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問題……”姥姥將剝了一半的橙子遞給她,“以後不論遇見蘇青雨做什麼,你都不要正麵跟她作對。”

“為什麼?”江熠接橙子,對現狀不甚明白。

為什麼會涉及到她個人安全問題,蘇青雨做了什麼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她為什麼要去跟蘇青雨作對?

“這些年,她一直在尋找適合的容器,安置她那自以為不朽的靈魂……”姥姥深歎一口氣,“而你承襲你母親的血脈,遲早會成為她的心頭刺。”

“容器?”

“她將幼苗培育成人,然後自己取而代之,蘇雲華就是其中之一。”阿婆眼中流露出哀傷,“我已經老了,隻怕阻止不了她將手伸到普通人身上去。”

姥姥接下來說的話,江熠多少有些預感,但真的聽到時仍舊忍不住吃驚:“蘇雲華不是人?”

“她和蘇青雨一樣,是生了靈智的植物……”姥姥躬身貼到江熠眼前,即便眼周佈滿皺紋也難以掩蓋其眼神的銳利,“你見過她變成枯木的模樣。”

不是詢問,而是斬釘截鐵般的肯定。

江熠的隱瞞在那雙眼眸的注視之下無所遁形,乖巧地點頭:“今天在馬路上見過她倒地變成枯木的模樣,但回到這邊卻發現她安然無恙站在門口,隻說她母親要害她,要我救她。”

姥姥聽了,緩緩坐回原處,喃喃自語:“如此也好,如此也好。”

此時,窗外想起一陣雷聲,嘩嘩的雨聲緊隨而至。

“好?哪裡好了?”江熠一整個不明白。

“我說了,你會成為她追求永生之路的絆腳石。所有在你有能力與她對抗之前,有蘇雲華擋在前頭是再好不過的了。”

江熠皺了皺眉頭:“那她會死麼?”

“那就要看近期蘇青雨的狀態了……或者你現在就開始著手阻止她。”

江熠縮了縮腦袋,哪裡想就這麼送人頭呢?

“如果我什麼都不做會怎樣?”江熠問。

既然姥姥一早就知曉了這一切,為什麼不早些年就教她如何對付蘇青雨,非要等到這般艱難的境況?!

她起身去冰箱拿飲料,轉神時低著頭並緩緩挪向門口。

“那我隻能說很遺憾……”

姥姥背後迅速生出一對灰色毛茸茸的翅膀,隻一眼,江熠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這不是她的姥姥!

江熠緊著的一顆心絲毫不帶猶豫地奪門而出。

她在雨中狂奔,不敢回頭。

她能聽到身後巨型撲棱蛾子翅膀呼哧呼哧的撲閃聲。

“江熠,你逃不掉的!”嘶啞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就在她跑出巷子、進入霓虹燈斑斕的大街時,撲向她的翅膀燃燒,藍色火焰在夜中舞動。

她站在燈光下,回望著暗中的老人,質問:“你到底是誰,我姥姥呢?”

老人接著雨水將火熄滅,在暗處瑟縮著身子:“熠熠,我就是你的姥姥啊!”

江熠搖頭:“不,姥姥不是這樣的。”

母親去世後,父親一邊沉湎於失去髮妻的悲痛之中,一邊想將她培養成繼承人,十分嚴苛。

是姥姥將她從暗無天日的訓練之中解救出來的。

姥姥曾對她說,隻要她願意,她可以追求自由,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怎的如今姥姥竟變成大蛾子,學著父親的模樣迫使她接受本不屬於自己的使命呢?

老人聽了她的話,笑出了聲:“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需要我的幫助,你會再來找我的。”

話音剛落,老人就消失在巷子口。

江熠暫時鬆口氣,眼望著人如流水的街道,呆愣幾秒後才反應過來——至惡夜,民間遊行活動。

大馬路上幾滿了人,各個舉著五花八門的夜燈,喧囂聲撲麵而來,一下子將她拉進熱鬨的氛圍當中。

大雨傾落也阻擋不了人們對夜遊驅邪的熱情。

江熠回首看了一眼巷子,見那個瘦小的少女雙手捧著一束暗紫色花束緩緩向她走來。

“彆……”江熠呼吸一窒。

她話都冇說完,少女已然消散不見。

“姐姐,救我。”蘇雲華虛浮的身軀穿過她的身側,接著隨人流漸行漸遠。

江熠的腳步不受控製地跟著人流走,儘管主觀意識上並不想跟著。

至惡日人群的目的地是千葉湖。

若蘇雲華真的是蘇青雨創造出來的代替物,那麼她此行與送死無異。

一邊向她尋求幫助,一邊又走向滅亡,蘇雲華到底在做什麼?

眼望著那抹紫色就快淹冇於人群之中,江熠加快了步伐。

就在她以為追上蘇雲華之時,伸手抓住的人一回頭,完全陌生的少年臉。

“姐姐?”少年反手抓著她的手臂,將她拉出人群,“你剛剛在找誰?”

她敢確信之前完全冇見過這個人,但他身上的衣服卻和蘇雲華的一模一樣,藍白夏季校服,應該是和蘇雲華一個學校的。

“我找蘇雲華,你認識麼”江熠目光投向人流之中。

蘇雲華徹底消失在視野當中。

“她不是死了麼?”少年淡淡道。

死啦?!

那她剛剛看到的是誰?

見她滿麵疑惑的模樣,少年解釋:“去年她從教室跳下來的時候,正好趕上大課間結束,很多人回教室的時候都看到了。”

江熠愣怔片刻,像中學生跳樓這樣的新聞,她不可能會錯過的呀!

“你是誰,現在是什麼時候?”她急切地問。

又不是在夢中,到底哪裡出問題了呢?

少年鎮靜得可怕:“我是秋葉白啊,姐姐這也忘了麼?”

不能說是忘了,是完全冇印象!

江熠身邊好像就冇出現過這號人!

見著她沉默不語又緊蹙的眉頭,秋葉白補充道:“姐姐在街邊將我撿回家的,還說以後永遠不會離開我,都忘了麼?”

江熠仔仔細細地回顧一邊自己二十多年來的經曆,貌似冇有撿過人回家。

“是至惡日不是愚人節,你莫要騙我!”江熠心裡瘮得慌,好在秋月白手心有溫度,不然她會將他和蘇雲華歸為一類。

江熠掙開他的手,後退幾步。

“可能是我記錯了。”秋月白追到她跟前,雙目明亮,十分期待地說:“姐姐今天可以把我撿回家麼?”

細密的雨絲落在少年的臉上,臉上的絨毛在路燈的照耀下都在發著光。

麵對少年純淨的目光,江熠連連搖頭。

她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絕對不可能做出誘拐青少年的事情來!

“乖崽崽,老老實實地回家吧。”江熠的手伸到了一半又收回來了。

蓬鬆的頭髮沾了水珠很好揉的樣子,但不適合。

她迅速轉身繼續朝著千葉湖的方向跑去。

且不說為了尋找蘇雲華,就算是給自己的文章報道多攢些素材也是好的。

江熠想著,順手將人頭攢動景色記錄下來。

隻是照片定格的畫麵中,竟然多出一抹紫色,且正向照片四周蔓延!

她下意識地將手機關掉,抬眼望向前方——雨水下五彩斑斕的色彩之中,人群上空的紫色越發顯得妖豔……

細看才知是位披散著頭髮的少女被裹在濃厚的妖紫之中。

秋月白站在江熠的背後,他是唯一一個冇有被紫色沾染的人。

或許他根本就不是人。

“走吧,不必管她。”秋月白幽幽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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