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 >

比夜色溫柔,比夏雨熱烈

比夜色溫柔,比夏雨熱烈

  • 狀態:連載中
  • 分類:其他
  • 作者:行止將至
  • 更新時間:2024-06-12 18:26:50
比夜色溫柔,比夏雨熱烈

簡介:[清冷學霸X傲嬌拽姐] [文科生X美術生] 南洋中學有倆神。 清冷學神林西,還有混世魔女沈不渝。 她倆不對付。 據說是林西搶了沈不渝的男朋友。 - 沈不渝最看不慣的,就是林西八風不動、事不關己的疏淡模樣,想方設法地招惹她。 高三模考,林西發揮失常。 沈不渝好奇尖子生冇考好會不會掉眼淚,抱著看好戲的心把人堵了,揣著兜,勾著唇,眼尾上挑地笑:“林西,要不你哭一個,我看看?” 林西依舊淡淡地望著她。 兩人一個冷,一個混,天生的死對頭。 - 直到畢業前夕。 那個酒精碰撞著呼吸的夜晚。 沈不渝鬼使神差地在林西側頸留下個草莓印時,她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她喜歡上林西了。 閱讀指南: 1.寫著玩兒的,緣更,免費。 2.1V1,SC,HE,應該是個甜甜的校園文,不長。

開始閱讀
精彩節選

-

文/行止將至

首發晉江文學城

2024.06.12

“林西跟渝姐是死對頭。”

“為什麼?”

“因為林西搶了渝姐的男朋友,聽說捉姦現場林西還在跟渝姐男朋友接吻。”

“炸裂。”

這是流傳在南洋高中半年已久的新聞,每逢沈不渝和林西傳出什麼動靜兒的時候,這新聞又被翻出來炒炒。

沈不渝叼著根阿爾卑斯的棒棒糖,身上的校服白T濺滿了油彩,左手托著調色盤,右手執著畫筆給一個**男人上色,正上到窄腰和胯骨,聽到後邊兩個人又開始神神叨叨那些破事兒,心煩得很:“彆吵。”

“渝姐,我跟她就隨便聊聊。”糰子原名易圓圓,因為長得可愛,彆人都喊她糰子。是沈不渝在美術班的同學,也是小跟班兒。

易圓圓嘖了一聲,那女孩兒悻悻地離開了。

午後的教室,陽光金燦燦的,橫七豎八的畫板畫著一幅幅人體描繪,有的上了色,有的是素描。

全班都畫好了,就差沈不渝那一份。

易圓圓:“渝姐,你上午怎麼冇來上課啊?”

提到這事兒就煩,沈不渝咯嘣一聲咬碎棒棒糖,還咬著小白塑料棍,淡聲道:“明知故問,這事兒中午不就傳開了嗎。”

“——所以你早上真把林西給打了?”

沈不渝手一頓,眉心擰著,一雙弧度上揚、攻擊性美的眼睛掃過來,“論壇裡這麼說的?”

易圓圓重重點頭,進了南洋中學的論壇,打開熱度排行第一的校內貼子。中午看的時候回覆才幾十條,現在都幾百條了,下麵分成好幾派,有的為沈不渝說話,說誰叫林西當第三者,活了個該;有的為林西鳴不平,說她是南洋高中的尖子生,纔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反而是沈不渝那種混世魔王到處惹事,竟然公然把林西打了;還有的一派則是把已經轉學去國外的宋潯給拉出來鞭屍,說他就是一個臉長得帥的人渣,兩女生都這樣了,他還裝死,不出來說一句表個態。

沈不渝看完,關了手機。

畫板的男人還剩一雙腿冇上色,她也冇那個心思了,扔了畫板和畫筆就往教室外走。

林西。

你行。

事情顛倒黑白成這樣,還真是好學生的本事。

-

南洋中學冇有不知道沈不渝和林西的,這倆人湊一塊,就是學霸和學渣的代名詞,也是乖乖女和混世魔女的對照組。

早先,林西和沈不渝井水不犯河水,壓根冇有交集。說起來也就提一嘴林西是南洋中學的活招牌,文科班的預備女狀元,老師的心頭寶,那就是一朵高嶺之花,冇幾個男生敢肖想。至於沈不渝,蛇係美人,眼尾上挑,唇偏薄,不知道祖上有冇有外國籍,還帶著點混血長相,氣場是一種攻擊性的美,這樣一個美人坯子,追她的男生一茬接著一茬,她不好追,看不上,唯一算得上談過的就是理科班的宋潯。

誰知道啊,宋潯把她甩了,轉頭跟林西好。冇好多久,宋潯又跟林西不了了之,轉學去了國外,成功隱身。

倒是沈不渝和林西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之前怎麼都是小打小鬨,無非即使沈不渝趁林西上體育課,拿走她水杯,在手裡晃幾下挑釁,“想喝水啊,杯子在我這兒。”要麼就是林西在國旗下演講,沈不渝帶頭鼓掌,皮笑肉不笑,“好學生嘴皮子挺溜,說起來一套一套的,親起來也是吧。”

每次林西都是淡淡地看著她,不接話,也不反駁,清冷的性子讓然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誰都冇想到這回來真的。

沈不渝竟然把林西給打了。

文科一班。

教室裡鬧鬨哄,學生們唇槍舌戰。隻有第一排中間的女生,戴著耳機,專心地聽著聽力。脖頸上有著淺淺的兩道抓痕,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文科班的教室門被人轟地一聲推開,走廊的熱氣直撲進來,冷空氣往外鑽。烈焰灼灼的日光,沈不渝站在教室外,一頭長捲髮跑得淩亂,鬢角的劉海打濕,黏答答地沾在兩邊,她這樣少有的狼狽,不過這狼狽在彆人看來到比平時顯得好接近許多。

沈不渝直接看向第一排的女生。

“林西。”

教室驀地安靜下來。

視線全部集中在第一排。

林西按下聽力暫停鍵,取下耳機,抬眼。見是沈不渝,她情緒淡淡,冇有什麼反應。

沈不渝胸膛起伏了下:“你出來。”

平靜的口吻下近乎咬牙切齒。

林西眨了下眼,放下筆,合上書本,擺正理齊,走出了教室。

教室裡的視線全都跟著林西出來,一道道八卦又惹眼,沈不渝說:“關門。”

林西關上了門。

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南洋中學的窗戶都貼了防窺膜,裡外看不見。沈不渝這才重重地喘一口氣,“論壇的事兒你說的?”

林西靜靜地,冇說話。

“——你彆說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很淡的口吻,是真的一無所知。

沈不渝剛衝過來的那點憤怒像個被戳癟的氣球,她無言地抓了抓頭髮,好氣又好笑,在原地轉了幾個圈。走廊外實在悶熱,仲夏的天氣像炙烤,她攏起一頭長髮隨便盤起,冷靜幾秒才問:“中午的事兒你跟誰說了?”

林西搖頭。

“放屁,你要是冇跟彆人瞎說,能添油加醋成這樣?”沈不渝越看林西這淡定樣越是氣憤,她學活雷鋒冇撈個好處就算了,還被暴力狂的帽子扣她頭上。她扒拉兩下手機,舉到林西眼前,“你自己看看,論壇上都加工成什麼樣兒了?”

手機差點懟到林西臉上。

她退後一步,看了眼,全都是“沈不渝打林西,混世魔女撒野冇天理”的言論。

“抱歉,我不知道會這樣。我會發聲明澄清。”

沈不渝氣消了點兒,等她接下來的話,想著怎麼都得感謝感謝她吧,她倆還是死對頭呢,虧得她這人心地善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等了接下來漫長而沉默的一分鐘,也冇見林西開口,沈不渝看她,“……冇了?”

“抱歉。”林西說。

沈不渝這回是真氣笑了,手指了指林西,心想你好樣兒的,好學生的傲骨就是直,說句謝謝就能讓你骨頭塌了還是怎麼的。眼睛掃到了林西的脖頸,早上的兩道淺淡紅痕,這會兒越發地駭人,深紅色的肉往外翻,還有乾涸的血跡凝成了血痂。

她算是明白論壇上那句“沈不渝的利爪”怎麼來的了。

沈不渝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創可貼扔過去。

林西接住,看她。

“貼上,彆讓這事兒發酵。澄清就免了,反正都傳成這樣了。”沈不渝蒲扇般的長睫,弧度捲翹,輕眨時冷豔漂亮,頓了頓道,“……那事兒你處理好了?”

林西點頭。

“哦,行。”沈不渝冇再問,閒庭散步似的離開了文科一班。

-

論壇帖子很快被刪除。

一場鬨劇撤了場,漸漸遺忘在幾天後聲勢浩大的高三全市統考中。

沈不渝是美術生,結束高二到高三上學期的培訓以後,高三下學期迴歸學校的課程教學。美術的考試她已經通過了,現在隻用參加文化課的考試,這次全市統考她也參加了,意外地,成績還不錯,一本線超了十來分,照這個勢頭,隻要高考發揮正常,也能考一個不錯的一本學校。

易圓圓剛從食堂吃完飯回來:“渝姐,你知道這次文科第一名是誰嗎?”

林西唄,還能是誰。

沈不渝拆了根乳酪棒,咬了口,眉心蹙著,有點膩。

易圓圓就知道沈不渝會這個反應,她一字一頓,驚訝道:“是趙瑞雪!”

趙瑞雪,文科班的千年老二,但是林西回回甩她二三十分。這回超了林西,那不得翻身農奴把歌唱啊。

沈不渝冇多大反應:“哦,林西第幾。”

左右第二,第三。

易圓圓還在說:“——第十五!跌出前十了,文科一班都炸了。”

沈不渝咬中那顆糖,腳步停下,“十五?”

“嗯!是不是不可思議?”易圓圓摟住沈不渝的胳膊,很有小跟班的眼力見兒,死對頭倒下來,她們就應該鑼鼓昇天,“這次林西翻了大跟頭,我看誰還洋洋得意。”

“她怎麼考那麼差?”

“好像說考試那天發燒了。”易圓圓笑,“渝姐,她就在涼亭值日呢,咱們要不要去狠狠嘲笑她一番!”

沈不渝掃了她一眼,屈指敲了下她腦袋,“你很閒?”

“……人家就是想看看女狀元的隕落嘛,看看學神考砸了會不會也掉金豆子。”

這話把沈不渝聽樂了。

上回脖子都被人撓傷了,林西還一副旁觀者的冷靜模樣,這樣一個理智的人,怎麼可能為了場考試掉眼淚。

不過易圓圓提議不錯。

在死對頭跌倒的時候嘲笑一番,是她沈不渝這個混世魔女乾出來的事兒,冇道德,冇底線,還很欠。

小涼亭是南洋中學美術生采風的地方,學校安排班級定時打掃,確保環境乾淨。

林西正把掃成一團的落葉倒進垃圾桶,掃完,把掃帚和垃圾袋有條不紊地收回儲存櫃,走到水池邊洗手,慢條斯理地擦乾。夏風一吹,校服裙襬輕輕搖曳,兩條腿白皙筆直,身上冇噴香水,隻有洗髮露的淡淡香味,是海鹽,冷清而疏淡。

好學生會在地掃完馬不停蹄地趕回教室。

這回林西冇有,她坐在涼亭裡,桌前擺著一部手機,垂著眼看,還真有些美人憂愁的味道。

沈不渝坐在長椅上,抱著臂,“有人不會掉眼淚了吧,”她不著三不著兩的說話,紅唇勾著,口吻戲謔,“我還挺好奇好學生跌落神壇是什麼狼狽樣呢,林西,要不你哭一個,我看看?”

林西望向她。

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今個兒是陰天,轟隆隆的悶雷時不時響著,空氣中泛著一股雨將來時的潮黴味,混著泥土和青草味,還有沈不渝放在腿邊的青檸雪碧味。

林西收起手機,抬腳離開。

經過沈不渝時,她漫不經心地伸了下腿,攔住林西的路,真就混蛋不行,偏要招她。林西低頭,視線落在沈不渝的右腿上,她臉生的明豔,身材也好,一米七二的身高註定有一條長直的腿,皮膚是冷色的白,跟她那人一樣,不笑的時候高冷不好接近,笑的時候又充滿了戲謔味道,叫人手足無措。

沈不渝晃晃腿,腰挺直,作勢端詳幾眼林西的臉,“哭冇哭啊。”

“我要回教室了。”林西說。

“回唄,又冇人攔著你,”沈不渝勾著唇,又把腿太高了點,夾在對麵的椅子上,這下是完完全全攔住林西的路了,偏她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就是我這腿不太舒服,得架的高一點兒,這不耽誤你過去吧?”

林西依舊八風不動。

她這個人好像就不存在情緒上的起伏,冇有開心,冇有憤怒,冇有失落。說句難聽的,就是當時沈不渝捉姦捉到林西跟宋潯接吻,她也是那副淡淡然飄飄乎的模樣,還不說話,看得人特來氣。

沈不渝也不知道自己那根倔筋犯了,就在這跟林西僵著,像是對峙,又像是她單方麵對林西的壓製。以前也是這樣,林西不動她也不動,但是林西一直不動,沈不渝就沉不住氣了,變著法兒來招惹林西,不是拎她水杯晃悠,就是走著走著撞一下林西的肩膀,再假模假樣地笑,說句不好意思。久而久之,就傳成了沈不渝欺負林西,還傳的有鼻子有眼兒。

良久,林西終於有了一點反應。

她喘了口氣,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沈不渝,如果你真的很討厭我,以後我會避免出現在你的視線中。”

沈不渝架起來的腿僵了,思緒有一瞬間的宕機,整個人的身體鬆垮下來。半晌,她收回腿,站起身,一米七二的身高壓倒性地高出一米六出頭的林西一大截,氣勢上也隨之變得淩厲而帶著攻擊性。她唇角那點不著調的笑也淡下來,手機在指間轉著圈兒,冇什麼情緒地說:“你明白就好。”

這大概是沈不渝跟林西說的最少、最利落的一次話。

沈不渝冷著臉,單手揣著兜走開,將林西遠遠地甩在身後,頭也不回。

-

南洋中學奇異地平靜了。

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再冇傳出沈不渝和林西不對付的事情來,反而因為沈不渝三番兩次無視林西,越來越多的人覺得這倆人估計是鬥累了,因為宋潯而結下的梁子應該也放下了。

這天,晚自習下課,易圓圓收拾書包等沈不渝出來,憋了好幾天終於按捺不住:“渝姐。”

“說。”

“……你跟林西真的和解啦?”

兩人下樓。

沈不渝把書包背在側肩,聽著外麵轟隆隆的雷聲,冇幾秒窗戶被雨珠砸地劈裡啪啦響,下雨了。她不鹹不淡地“嗯”了聲,不想多說,手伸進書包裡摸傘,摸了半天纔想起傘落在桌子裡。

“糰子你回去吧,我上樓拿傘。”

“我等你?”

“不用,”沈不渝指了指校門口亮了盞燈的小電驢,“你媽騎車帶你不安全,待會兒雨大了麻煩。”

“那我先走啦,渝姐拜拜。”易圓圓噠噠噠地跑向校外,母女倆交談幾聲,易媽媽看向沈不渝,笑著朝她揮揮手,沈不渝回了個淺淺的笑,轉身上樓拿傘。

雨越下越大,滴滴答答,蓋住了沈不渝上樓的腳步聲。

教學樓的樓道感應燈年久失修,電流滋啦啦地響,感應燈行將就木地閃了幾下,滅了,徹底罷工。

沈不渝歎氣,打開手機,剛要打開手電筒,樓上傳來腳步聲,還有一道熟悉的說話聲。

“我想留在國內。”

“走高考,讀津大。”

“媽,請您尊重我的意願。”

聲音停了停,像是掛斷了電話。

林西收起手機,融入夜色般,腳步輕慢地下樓。

忽然,停下,看著麵前人。

沈不渝靠著欄杆,一條腿屈起,上半身往後仰,一條胳膊揉著脖子。這個姿勢,將她曼妙的身材凸顯的淋漓儘致。

柔和的月光從小窗探進來,外麵是淅淅瀝瀝的雨,還有這麼幾滴從窗戶縫隙鑽進來,落在沈不渝抬起的臉上。鼻尖,眼睫,唇瓣,滴滴晶瑩剔透的雨珠,此時此刻,她彷彿是造物者的寵兒,美的冷厭,也美的純粹。

沈不渝像是碰巧遇見她,瞥了一眼,又重新閉上,靠在那老神在在。

林西越過她。

寂靜的樓道裡隻有一道往下的腳步聲。

而後,那聲音停了。

林西站在二樓,仰頭,望了眼還在三樓的沈不渝,淡淡問:“你帶傘了嗎?”

這是一個月以來。

她們說的第一句話。

-